荒原的夜,比悬光镇冷得多。
风像刀子,刮过裸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发出凄厉的呜咽。三重天幕在夜晚呈现出不同的光景:最高处的银白金华变得稀薄,仿佛一层冷纱;中层的烽火之色沉淀为暗红,如同凝固的血;底层的靛紫则更加幽深,缓缓蠕动,偶尔透出几点不祥的、仿佛遥远星辰般的暗斑。
陆昭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岩缝里,点燃了一小堆用枯死的、耐烧的“铁棘草”根茎生起的篝火。火焰不大,橘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严寒和黑暗,却驱不散心中那沉甸甸的、来自天际的压抑感。天穹裂隙虽已闭合,但那惊鸿一瞥的冰冷暗金轮廓,以及烙印在神魂中的破碎记忆,如同梦魇,盘桓不去。
体内,那枚淡金灰珠静静悬浮在能量场的中央,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微光。它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让冰火能量的冲突维持在一种脆弱的平衡,并将“影蚀信标”和残余毒素牢牢压制在角落。陆昭尝试着更主动地运转它,发现只要自己意念集中,灰珠散发的“调和场”就能扩大些许,不仅能加速伤势的恢复(虽然依旧缓慢),还能更有效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那一丝丝稀薄的、与淡金光晕同源的能量。
这不是修炼,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滋养。但即便如此,效果也远超他之前的盲人摸象。胸口的闷痛在减轻,体力的恢复速度也在加快。他甚至能感觉到,灰珠的存在,正潜移默化地、极其缓慢地改善着他这具被混乱能量折磨了十六年的身体根基。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年轻却已带上风霜与坚毅的脸。他撕下一小块硬如石头的肉干,在火上稍微烤软,费力地咀嚼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火焰,思绪飘远。
岚,怎么样了?
那个沉默寡言、却能操控风刃、悬浮而行的风灵族,为了给他争取逃离时间,独自断后,面对鹞鹰和更强大的“战魂影”围杀。那一声压抑的闷哼,是否意味着受伤?他……还活着吗?
陆昭无法确定。灵族的手段和人族不同,或许有脱身之法。但当时的情形那般凶险……他握紧了手中的石棍,指节有些发白。虽然相处短暂,但岚的指引和援手是实实在在的。这份情,他记下了。
还有墨尘。那个神秘的拾荒老人,星火的引路人。他给自己残卷,指点方向,此刻又在哪里?是否知晓这天变之象?是否也在为自己这个“星裔”的安危担忧,或是……另有谋划?
观天司,影族……追兵是否会因为这天变而暂时受阻?还是说,如此异象,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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