陲之地,数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李栓柱,灵枢两处,木土偏性,中等。”执事高声唱喏。台下东头李寡妇喜极而泣,她儿子挠着头,憨笑着走下台。
“赵小娥,灵枢一处,水相微弱,下等。”女孩脸色煞白,被家人默默拉走。
“周岩,灵枢三处,金火相济,中上等!”一个体格健壮的少年昂首下台,他父亲是镇上的铁匠,此刻笑得合不拢嘴,周围立刻围上一群道贺的人。
陆昭静静地看着。那些光点,那些或喜或悲的面孔,像是一出与他无关的皮影戏。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疏离。他们的紧张、他们的期盼,他或许能理解,却无法真正共情。他的身体里,没有那些可以点亮的、有序的“光点”,只有一团混沌的、冲突的乱麻。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爬高,驱散了些许雾气,但天幕依然阴沉。靛紫色的底层缓缓翻涌,偶尔泄露出的金红光芒,给广场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
“下一个……”执事看了看名册,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念了出来,“陆昭。”
声音不大,但在有心人听来,却格外清晰。广场边缘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微妙的寂静。一些目光寻索着,落在了老歪脖子树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低声的议论像水面的涟漪般漾开。
“他也来了?”
“那个柴房的小子?”
“废窍的,来凑什么热闹……”
“听说吃百家饭长大的,怪可怜的,但这事……唉。”
陆昭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他无视那些目光,迈开脚步,穿过自动分开一条缝隙的人群。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注视,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像细密的针。他走上高台,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离得近了,能看清镇守和教习们脸上的平淡,以及那几位观天司执事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他的目光与主位旁侍立的那位阴鸷中年男子——昨夜意念的主人——瞬间接触。对方的眼神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只是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陆昭迅速移开视线,心脏莫名一紧。
他站在了启灵石前。石碑黝黑,触手冰凉彻骨,仿佛能吸走人身上所有的热气。石碑表面并非绝对光滑,上面铭刻着极其细微的、螺旋状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
按照惯例,他该静心凝神,努力感应体内灵枢,引导其与石碑共鸣。
陆昭闭上眼。尝试着摒除杂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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