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常见,止血消炎效果最好,是我特意随身带着的。我又向妇人讨了一碗干净的山泉水,将草药放在手心,用石头轻轻碾烂,混上一点泉水,变成湿润的草药泥。
我蹲下身,动作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吓到孩子,也生怕弄疼他。我先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擦去伤口周边的血迹,然后一点点把草药泥敷在伤口上,再用带来的干净粗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整个过程,我屏住呼吸,手法笨拙却认真,不敢有半分差错。
神奇的是,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渗血的伤口,便真的不再往外流血。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小声的抽噎,疼得紧绷的小脸也慢慢放松下来。
妇人看得又惊又喜,连连向我道谢,还要进屋给我拿鸡蛋、拿干粮。我连忙摆手拒绝,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用谢,一点草药而已,山里随处都是,也是书上教的法子。”
我不敢多留,更不敢接受过多的好意,背起草药袋,牵着阿黄,便准备离开。可刚走到院门口,那孩子却从母亲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我面前,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把手里攥着的一颗水果糖,塞进了我的手心。
“爷爷,吃糖。”
软糯的声音,干净的眼神,没有一丝嫌弃,没有一丝害怕。
我攥着那颗小小的水果糖,糖纸被手心的汗微微浸湿,坚硬的糖块,却烫得我心口发颤。
活了五十年,前半生挥金如土,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名贵补品,却没有一样东西,比这颗孩子递来的糖更珍贵。
我曾双手沾血,满身罪孽,人人避我如瘟神,如今,不过是凭着一本医书、一把山里的野草,帮孩子止了血,便得到了最纯粹的善意与信任。
那一刻,我忽然真正明白,老人送我医书与日志的真正用意。
他给我的不是医术,而是重新做人的路,是用草木渡人、用善行赎罪的路。
赎罪从不是苦熬,不是自我惩罚,而是重新学会做人,重新学会温暖别人。
我没有再去郎中家换东西,而是背着草药,慢慢往山上走。
手里攥着那颗水果糖,一直没有舍得剥开。怀里的医书与日志,贴着心口,安稳而踏实。
回到山中,洞口的草药还在晒着,菜地绿油油一片,山风吹过,带来草木清香。我坐在石头上,轻轻翻开那本破旧的《本草纲目》,指尖抚过一行行字迹,望着远处的青山,终于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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