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有劲,呼吸顺畅,再也没有那种随时会垮掉的虚浮感。
到了村里,阳光正好,村口的老槐树下围坐着几位老人乘凉,妇人们在一旁择菜闲话,孩童们追跑打闹,一派安稳的人间烟火。这样的平和景象,是我前半生从未珍惜过的,也是我当年亲手打碎过无数次的幸福。我低着头,尽量不与人对视,快步往郎中家走去,生怕自己一身罪孽,扰了这份清净。
刚走过郎中家门口,便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尖锐又委屈,听得人心头发紧。我脚步顿了顿,本不想多事,可那哭声越来越急,夹杂着妇人慌乱的安慰声,终究还是没忍住,站在院门口往里望了一眼。
院子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小腿肚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是被院边的碎石划破的,鲜血正顺着皮肤往下淌,沾得满腿都是。孩子母亲急得手足无措,只能用干净的布巾按着,可血依旧渗个不停,妇人眼圈都红了,却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郎中不在家,看院门是锁着的,应该是上山采药去了。村里的人大多朴实,却也不懂正经的止血法子,只能干着急。
我站在门口,手心微微攥紧。怀里的《本草纲目》像是有温度一般,贴着我的胸口,提醒着我那位老中医的嘱托。
我是个戴罪之身,人人避之不及,贸然上前,说不定会被当成坏人,被人赶出去。可看着孩子疼得小脸发白,伤口一直流血,我又想起当年那些被我逼得走投无路、无人相助的家庭,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当年我冷眼旁观他人苦难,如今,我若再袖手旁观,和当年那个冷血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修行不在深山,不在嘴上,而在这一刻的选择里。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阿黄,慢慢走进院子。孩子母亲看见我这个陌生的山里人,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护了护,眼神里带着警惕。我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只是指了指孩子流血的腿,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温和。
“我懂一点草药止血,牢里一位老中医,留给我一本《本草纲目》和行医日志,我学过几样止血的方子,要是信得过我,我能帮孩子止一下血。”
妇人犹豫了,上下打量着我,看着我身上朴素干净的衣服,身边温顺安静的黄狗,又看了看伤口还在流血的孩子,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麻烦大叔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我放下背上的草药袋,按照行医日志里记载的偏方,拿出几株提前备好、晒干的蒲公英与紫花地丁。这两样草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