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守难攻。只要占据有利位置,用弩箭和滚石就能压制他们。”
“不要轻敌。”范蠡叮嘱,“夫概能在吴国灭亡后存活至今,必有手段。我怀疑……他可能还安排了后手。”
“什么后手?”
“不知道。”范蠡摇头,“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阿哑,你带五十人埋伏在涧外,万一我们被反包围,你要接应突围。”
阿哑重重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前夜,范蠡独自在账房推演各种可能。油灯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只伺机而动的兽。
姜禾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喝点吧,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范蠡接过汤碗,却没喝:“明天的事,有几分凶险,你知道的。”
“我知道。”姜禾在他对面坐下,“所以我更要来。范蠡,若明天……我是说万一……你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范蠡沉默良久:“若我回不来,海盐盟就交给你。账房暗格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我在各个国家埋下的暗线。你按名单联系,足够保你平安。”
“我不要这些。”姜禾声音哽咽,“我要你活着回来。”
“我会的。”范蠡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真正的海,看比盐岛大十倍、百倍的海。这个承诺,还没兑现。”
姜禾泪如雨下。这个坚强的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脆弱。
窗外传来更梆声,三更了。
“去吧。”范蠡松开手,“明天,你留在陶邑,替我坐镇。若有人趁机捣乱,你知道该怎么做。”
姜禾点头,抹去眼泪:“我等你回来。”
她离去后,范蠡继续盯着地图。鹰愁涧的地形在他脑中清晰浮现,每一处弯道,每一块礁石,每一段水深……
这一战,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盐路,为了海盐盟,更为了向所有人证明——在陶邑,在琅琊,在齐国,乃至在这乱世之中,他范蠡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他是棋手。
天快亮时,海狼来报:“兄弟们准备好了。盐船二十艘,战船十艘,弩箭三千支,火油五十桶。随时可以出发。”
范蠡起身,披上披风:“出发。”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陶邑码头上,三十艘船悄然离港,驶向未知的险地。
范蠡站在主船船头,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这一去,要么打通新盐路,肃清敌患;要么葬身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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