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渊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第一,把从夫概那里拿的钱,全部交出来,作为死难兄弟的抚恤。第二,辞去陶邑商会会长之职,对外称病归隐。第三……”范蠡顿了顿,“你的儿子,不能再留在陶邑。”
“你要我送他走?”
“送他去燕国。”范蠡说,“我在燕国有朋友,可以给他安排个差事,远离赌场。但条件是——他永远不能再回陶邑,也不能再与你有联系。”
这是要端木渊断子绝孙的念想。老人脸色惨白,但最终还是点头:“好……我答应。”
“还有最后一件事。”范蠡说,“你要帮我演一场戏。”
三日后,陶邑商会召开紧急会议。
各行业头面人物齐聚一堂,气氛凝重。端木渊坐在主位,脸色苍白,咳嗽不止。范蠡坐在他左手边,神色平静。
“今日召集诸位,”端木渊声音虚弱,“是为老夫私事。老夫年事已高,近来又染恶疾,恐不久于人世。商会会长一职,责任重大,不能再担。今日,老夫正式辞去会长之职。”
全场哗然。端木家执掌陶邑商会已近百年,突然辞职,影响巨大。
“会长三思啊!”几个老商人劝道。
端木渊摆手:“心意已决。至于新任会长……老夫推荐范蠡范掌柜。”
这下更是炸开了锅。有人赞成——范蠡的能力有目共睹;有人反对——毕竟是个外来者;还有人沉默观望。
田穰站起来:“范掌柜才干出众,但毕竟来陶邑不过一年。直接担任会长,恐难服众。”
“那田掌柜认为谁合适?”范蠡问。
田穰语塞。陶邑商界派系林立,谁上位都会有人反对。范蠡这个外来者,反而成了最不坏的选择。
“不如这样,”范蠡提议,“设立‘联席会长’,由三人共治。一人负责商事,一人负责协调,一人负责监督。任期两年,期满重选。”
这个方案折中了各方利益。经过激烈讨论,最终确定:范蠡任“总会长”,负责商事;田穰任“协理会长”,负责与官府协调;老成持重的晋盐铺赵掌柜任“监察会长”,负责监督账目和仲裁纠纷。
表面看是分权制衡,实则是范蠡拿到了最重要的商事主导权。而端木渊的“病退”,也让端木家的衰落正式公开。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范蠡叫住田穰:“田掌柜留步。”
两人走到后花园。秋菊正盛,金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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