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熟人?”
姜禾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你的账本。”范蠡说,“去年三月,你有一笔三百金的支出,备注是‘陶邑铺面修缮’。你在陶邑有产业。”
姜禾笑了:“确实有。一间临街的铺面,后面带仓库和院子。是我父亲十年前买下的,一直租给一个鲁国绸缎商。上个月租约到期,我正想收回来自己做点生意。”
“那就是天意。”范蠡说,“我亲自去陶邑一趟,把商号开起来。姜禾,你跟我一起去。”
三日后,范蠡和姜禾乘船北上。
这次走的是内陆水路——从琅琊港入泗水,逆流而上,经曲阜、郕邑,最后抵达陶邑。船是特制的货船,底层装了二百瓮盐作为样品,上层是客舱。
阿哑依旧随行。一个月来,这个哑巴船夫学会了更多手语,已经能表达复杂的意思。范蠡发现他极其聪明,不仅过目不忘,而且对数字敏感,就让他跟着学记账。阿哑学得很快,现在已能独立处理简单的出入库账目。
航行第七天,船过曲阜。这是鲁国都城,孔子的故乡。范蠡让船靠岸半日,带着姜禾进城走走。
曲阜城比琅琊古朴,街道不宽,但干净整洁。时值午后,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读书人模样的士子捧着竹简走过,口中念念有词。
“鲁国重礼,与齐国重商截然不同。”姜禾感慨,“在这里,商贾地位低下,连绸缎都不能穿。”
范蠡却注意到另一件事:“你看那些士子,手里拿的都是旧简,边角都磨光了。鲁国……很穷。”
“怎么说?”
“鲁国本是周公封地,礼仪之邦。但这些年夹在齐、楚、晋三大国之间,国土日削,民生凋敝。”范蠡分析,“这样的国家,看似保守,实则最容易接受变革——因为他们没得选。”
“你想在鲁国也卖盐?”
“不。”范蠡摇头,“鲁国产盐,虽然品质一般,但自给足够。我想卖的是……别的东西。”
他停在一家书店前。店里堆满竹简,店主是个白发老者,正在修补一卷《诗经》。
“老丈,这些书怎么卖?”范蠡问。
老者抬头:“看你要什么。儒家经典最贵,一卷要一金。诸子百家次之,半金。史书、农书最便宜,三钱一卷。”
“这么贵?”姜禾惊讶。一金够普通人家吃三个月。
“竹简、笔墨都贵,抄写更费工夫。”老者叹息,“如今读书人少,买书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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