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燕国的貂皮、赵国的马匹、卫国的漆器。”
“马匹?”赵魁眼睛一亮。
“对。燕赵交界处的良马,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端木赐微笑,“若你们要,我可以一比一交换——一瓮盐换一匹马。”
这价码极有诱惑力。齐国缺马,一匹好马在临淄能卖到十金,而一瓮“天盐”成本不过一金。
但范蠡却摇头:“马我们要,但不能全换马。”
“为何?”
“因为马难养。”范蠡解释,“盐岛无草原,马运来只能转卖,转卖需要渠道,需要时间。而我们需要现钱——支付盐工工钱、购买疏浚材料、缴纳田氏的贡利。所以,至少一半要用黄金或铜钱支付。”
端木赐盯着范蠡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位先生是账房?”
“正是。”
“好眼力。”端木赐转向陈桓,“陈公手下能人辈出。就按这位先生说的,一半黄金,一半马匹。如何?”
陈桓看向范蠡,范蠡微微点头。
“成交。”陈桓拍板。
端木赐当即取出契约,双方签字画押。契约规定:自下月起,每月初五交付一百瓮盐,十个月交清。盐盟派船运至琅琊港,端木赐的人接货付款。
送走端木赐后,赵魁兴奋道:“一千瓮盐,换五百匹马!这些马运到临淄,至少值五千金!我们赚大了!”
但范蠡眉头紧锁。
“怎么了?”姜禾看出他不对劲。
“太顺利了。”范蠡说,“端木赐这样的大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他愿意用马换盐,说明盐在燕国的利润,远高于马在齐国的利润。”
“那不是好事吗?”孙衍问,“我们赚了,他也赚了。”
“问题是,”范蠡看向众人,“为什么盐在燕国那么值钱?燕国靠海,也有盐场。虽不如琅琊盐精细,但足够自用。除非……”
他忽然起身:“海狼!立刻派人去燕国沿海打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影响产盐的事!”
五天后,消息传回。
燕国北境发生地震,沿海盐场遭到破坏,至少半年无法正常产盐。同时,燕国正与山戎交战,急需军费,所以对盐税大幅提高——盐价已经涨到齐国的三倍。
“果然。”范蠡将情报摊在桌上,“端木赐想趁火打劫,低价从我们这里买盐,高价卖到燕国。一进一出,利润至少五倍。”
陈桓脸色难看:“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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