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他说,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地底的蛇,“帮我爸还债。”
草席上的影子忽然静了。王大力的手指抠进了泥里,张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李二狗把玻璃珠塞进兜里,动作很慢,像在藏一枚子弹。
“赌钱……”李二狗开口,又咽回去,“被抓要挨打的。”
“不是让你们赌。”林小宝摇头,“我要你们在外头看着。有动静,吹口哨。”
“三声短?”李二狗问。
“对。危险就吹长音。”林小宝点头,“要是被堵……就说来找耗子药。你爸不是总骂你房里有老鼠吗?”
王大力闷声问:“我要干啥?”
“你站那儿就行。”林小宝指他胸口,“块头大,挡视线。”
张铁柱忽然拽他袖子:“真出事,我顶上。”
林小宝看他一眼。那道新结的血痂横在鼻梁上,像一道未完成的判决书。他想起昨晚母亲包扎手指的样子——纸盒厂的浆糊桶割破了她的中指,她只是皱了下眉,拿块旧布缠上,继续糊。一叠纸盒,三分钱。
“我不想你们进去。”林小宝说。
“那你进去?”张铁柱反问。
没等回答,李二狗突然说:“你知道赵天龙后门有条污水沟?”
林小宝一怔。
“我前天去摸螺蛳,看见两个穿黑雨衣的人从那儿爬出来。”李二狗眼神亮得吓人,“沟底有块铁板,掀开能通到墙里。”
林小宝心跳快了半拍。他没想到李二狗早就盯上了那里。
“树呢?”他问。
“老槐树,斜着的。”李二狗比划,“爬上能看见半间屋子。”
王大力低声说:“巡逻的人,两点、四点、六点,各一次。”
张铁柱从怀里摸出几块半截砖头:“防身用。”
林小宝看着他们。这些孩子,衣服都打着补丁,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的冻疮。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像夜里不灭的炭火。
“成了,请你们吃红烧肉。”他说。
“真的?”王大力眼睛一瞪。
“真的。”林小宝点头,“整碗的,油汪汪的那种。”
张铁柱咧嘴笑了,血痂裂开一丝细缝。李二狗低头摆弄玻璃珠,嘴角微微翘起。王大力把剪刀拔出来,往鞋箱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约定定在第二天傍晚。散伙前,林小宝单独留下张铁柱。
“你妈知道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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