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时,能容纳近百人的阶梯教室只稀疏坐了十几个人。通明大学自由的选课制,让每一门课都像一场知音间的邂逅。琴音注意到,前排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背影清瘦的男生,正是昨天笔试考场里,最后和她们一样没交卷的第三人。
顾言教授踏着铃声走进来。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手里只拿着一支白色粉笔。目光扫过台下,锐利却不压迫。
“我是顾言。”他言简意赅,“从今天起,带你们看看这个世界运动时,藏在背后的那份简洁之美。”
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标题:第一章 最小作用量原理。
“在进入数学之前,先问一个有趣的问题。”他侧身,边在黑板上比划边说着,“假设一个粒子——比如一个光子,有无数条可能的路径从A点运动到B点。为什么,我们实际观测到的,永远是那特定的一条?”
教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开始思考。琴音也努力转动脑筋,试图给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她用余光瞥向身旁昭玥,却微微一怔。昭玥一只手托着腮,侧脸对着窗,仿佛在暖洋洋的晨光里睡着了,指尖还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轻轻点着。
琴音心里咯噔一下。她几乎能想象到下一秒,那道目光就会锁定昭玥,然后是一个令人尴尬的点名。
果然,顾言教授的目光投了过来,在昭玥“安睡”的侧脸上停顿了一秒。他眉梢微挑,指尖的粉笔停止了转动。
“后排,靠窗的那位同学——”
琴音心脏一跳,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手,幅度不大却坚定,恰好隔在了教授和昭玥之间。
“老师,”她的声音因紧张而有点轻,“是因为……它必须遵循物理定律?比如费马原理?光走时间最短的路径?”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正确”的答案。说完,脸颊微微发热。
顾言教授看着她,以一种师长式的温和引导。“‘遵循定律’没错,但有点像是用‘因为法律所以守法’来解释问题。”他声音放缓,“那么,这些看似不同的定律背后,是否有一个更简洁、更统一的原则在支配呢?或者说,自然是否偏爱某一种特别经济的表达方式?”
琴音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感觉那些“最小作用量”、“变分法”的名词在脑海里漂浮,却抓不住一个清晰的理解框架。她仅仅隐约听说过这些零散的概念,只是模糊地觉得,该有个更精妙、更统摄一切的东西。她轻轻摇了摇头,耳根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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