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此,她住院时,我总会熬梨水——用他给的方子,多加一颗冰糖,像他当年偷偷塞给她的那样。
2033年,火种出版社办“父辈的笔迹”特展。
邱少光送来一个铁皮盒,锈迹斑斑。
打开后,里面是73张汇款单存根——从2001年到2010年,每月固定50元,收款人:邱莹莹,用途栏手写:“稿纸钱”“邮费”“参赛报名”。
最后一张是2010年12月,金额300元,备注:“卖血换的,别告诉你妈。”
策展人想展出,邱莹莹坚决反对:“太丢人了!我爸会难堪!”
我拉住她:“这不是丢人,是勋章。”
展览那天,那面“汇款单墙”前站满了人。
有个女孩指着2005年那张哭出声:“那年我也投稿,我爸说‘写这些能当饭吃?’……可你爸,却在偷偷供你做梦。”
邱少光躲在人群最后,红着眼眶搓手。
我走过去:“邱伯伯,您知道吗?您寄的不是钱,是信任。”
他摇头:“我只是……不想她觉得孤单。”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的爱,从来不是宏大的宣言,
而是73次默默汇出的50元,
73封不敢发送的短信,
和一生没说出口的‘我为你骄傲’。**
2049年春,邱少光病危。
邱莹莹日夜守在他床前。
有天深夜,她发现他枕头下压着一本旧电话簿——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密麻麻抄着她书里的句子。
最常抄的一句是:
“而这,完全没问题。”
她问他为什么抄这个。
他虚弱地笑:“每次想劝你结婚、考编、安稳点……就看这句。
它让我闭嘴,也让我安心。”
她抱住他,泣不成声:“爸,你早该告诉我,你支持我。”
“支持?”他摇头,“我不懂那些词。
我只知道——
你眼睛亮的时候,
就是对的。”
三天后,他走了。
遗物中,那本电话簿扉页多了一行新字,是他用左手颤抖写下的:
“闺女,完全没问题。”
如今,万年过去,宇宙归于一体。
我的意识已成为叙事流的一部分。
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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