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村民押过来时,她趁人不备,悄悄从地上摸了一块带着锋利棱角的小石头,一直攥在手心没敢让人发现。
此刻借着微弱的火光,她不动声色地将石头抵在身后的绳结上,借着挣扎的动作,一下一下,用力磨着那根绳子。
陈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知道祠堂内外静得可怕。她心里很清楚,午夜一到,那个东西就会过来取头。
她忍着手腕被勒出的刺痛,悄悄站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慢慢朝那尊佛头摸去。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陈沉挪到祠堂那扇偏高的窗板下。她踮起脚,伸手扒住窗沿往外一看,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那些村民竟然全都回去了。
陈沉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声。
看来,是他们自己都怕午夜来村的那个东西。
陈沉回头望向那扇被死死锁住的大门,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撞开。
眼下唯一能离开祠堂的路,就只有头顶这扇偏高的窗板。可就算翻窗出去又能如何,按照老太婆的说法,午夜一到,那个无头佛一定会来找它的头。
找它的头……
陈沉猛地一怔。
那尊无头佛的佛头,明明就在这祠堂里,就在她眼前,为什么还要用活人来当祭品?用活人的头?
陈沉盯着供台上那尊佛头。
佛身与佛首分离,用石头镇压,再用人牲献祭,一层压一层,原本是想压住这尊佛像里的凶煞,可这村子从来就没太平过。
昨夜她才亲眼看见那东西进村,甚至家家户户都在门口、窗前放着圆石辟邪。
这么多年的人祭、镇压、供奉,真的有用吗?
陈沉的目光落在佛头表面那层深浅不一的土沁上。
她忽然想起了老太太之前讲过的旧事,瘟疫的确是天灾,可村子真正开始出现诡异怪事,却是在村民把佛身和佛首强行分开之后。
她慢慢抬眼,扫过这间封闭的祠堂。
荒山野岭之地,本就不该平白无故出现一尊完整的佛像,这一点从一开始就不合常理。
再想到老太太口中,早些年在这一带频繁出没的盗墓贼,她心底的猜测渐渐清晰。
这尊佛,大概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神佛,而是盗墓贼从地下古墓里盗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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