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猛地收回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从猜想里抽离出来。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深究过往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大门被锁牢牢封死,凭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撞开,唯一能离开祠堂的只有那扇偏高的窗板,可就算她拼尽全力翻窗逃出,也躲不过即将到来的无头佛身。
那东西是冲着人头来的,只要她还在这村子里,无论躲到哪里都难逃一死。村民们畏惧那个怪物,连守在门口都不敢,而她手无寸铁,孤身一人,盲目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想到这里,陈沉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供台上的佛头,心底渐渐清晰。
午夜将至,供桌上的蜡烛,明明没有风,却忽然疯狂摇曳起来,火光忽明忽暗,把整个祠堂的影子都晃得扭曲不定。
外面渐渐传来低沉而单调的笃笃笃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正朝着祠堂缓缓靠近。
一股淡淡的的香灰味,悄无声息地漫进了这间封闭的祠堂。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佛身似是被屋内的气息所阻,没有立刻进来。屋内无风,蜡烛却晃得更加剧烈,火光明灭不定。
陈沉抓起供桌旁的圆石,轻手轻脚走到祠堂各处,将石头一一放下。放完最后一块,她才弯下腰,钻进祭台底下。
祭台垂着黄色的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陈沉蜷缩成一团,躲在祭台黄布之下。
外面的佛身果然顿住了。
可没过多久,一声轻响,铜锁落在地上。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踏了进来。
阴湿、带着腥气的香灰味越来越浓,裹住了整间祠堂。
陈沉屏住呼吸。
佛身察觉到四周散落的圆石气息,身形僵了一僵,却很快又动了,径直朝着祭台的方向走来。
最终停在祭台跟前。
陈沉缩在黄布之下,一动不敢动。
她透过布帘下方的缝隙,只看见一截冰冷坚硬的石像足部,立在离她咫尺之外的地面上。
石像立在原地,许久不动。
时间拖得太长,祭台底下的陈沉四肢已经发麻。
直到黄布微微一动,巨大的佛身缓缓压低,朝祭台下方探进来。
它颈间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密密麻麻嵌着几颗血肉模糊的人头,皮肉外翻,眼珠半凸,挤在一处。
其中一颗人头嘴唇微动,发出微弱含糊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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