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前的谢停云。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跪着,望着父亲的灵位,肩背挺直,纹丝不动。
他看了她片刻,转身,从来路离开。
白幔在他身后飘动,缓缓遮住他的背影。
堂中一片死寂。
谢停云依旧跪着,没有回头。
但她的手指,轻轻触了触腕间那对羊脂玉镯。
玉镯温润,带着母亲的温度。
也带着他的。
沈砚走后,谢停云继续跪着。
一跪就是一天。
午时,有人送来素斋,她摇头。申时,谢允执端来一盏温水,她接过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就那样跪着,望着父亲的灵位,一言不发。
没有人敢劝。
暮色降临时,谢允执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跪下。
“云儿,”他的声音沙哑,“父亲若在,不愿见你这样。”
谢停云沉默片刻。
“我知道。”她说。
她顿了顿。
“可我若不起来,父亲会不会……多留一会儿?”
谢允执喉头一滚,说不出话。
谢停云垂下眼帘。
“我知道不会。”她说,“可我想再陪陪他。”
谢允执不再劝。
他就那样跪在她身边,一同陪着。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白幔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抚过他们的肩头。
九月二十二,停灵第二日。
前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谢家虽元气大伤,但在江宁府扎根百年,人情往来仍在。各色马车停在府门外,各色人物穿行在白幔之间,上香、奠酒、慰问家属、寒暄几句,然后离开。
谢停云跪着,一一还礼。
她面容苍白,眼眶微红,但举止从容,礼数周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谢允执知道,她昨晚一夜未眠。
只有谢允执知道,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被她摩挲了整整一夜。
午后,吊唁的人渐渐少了。
谢停云正要起身去更衣,门房忽然来报:“大小姐,沈府遣人来吊唁。”
谢停云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房。
“谁?”
“是……沈府的九爷。”
谢停云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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