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叔伯兄弟……他们的命,就为了争夺这些永远填不满的胃口,和看不见出路的利益?”
“你!”叔公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背祖忘宗!沈谢两家的仇,不共戴天!这是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血债血偿……”沈砚低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然后呢?下一代继续?下下一代?直到沈家和谢家,都变成史书上一个模糊的、充满血腥味的符号?叔公,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祠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灯花。
良久,叔公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仿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你父亲当年……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他最后还是死在了谢家的阴谋下,连尸骨都没能找全。”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砚哥儿,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回不了头了。沈谢两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今日心软,他日谢家缓过气来,屠刀就会落到我们沈家每一个人头上!包括你!”
沈砚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翻涌的暗流。“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心软。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
“换一种方式?”
“让该流的血,流得更明白些。让该暴露的野心和背叛,都晒在月光下。”沈砚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硬,“谢家走故道,九死一生。即便成了,也是元气大伤,且必然与二房三房彻底决裂。沈家主力在旧码头,无论谢家故道成与不成,我们都能掌握主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叔公,眼中寒光凛冽:“我要看看,谢家内乱到底会走到哪一步。也要看看,我们沈家内部,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叔公,您不觉得,最近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吗?隆昌号,漕帮……他们接触的,可不止谢家二房三房。”
叔公脸色一变:“你是说……”
“初五那晚,西郊不会平静。旧码头,故道,还有江宁府里某些人的府邸……”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都会很热闹。血,一定会流。但流谁的,怎么流,由我说了算。”
他对着祖宗牌位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走出祠堂。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叔公望着他消失在祠堂外的夜色里,久久伫立,最终,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混合着无尽的老态与茫然。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谢停云在停云小筑,一夜未眠。她知道兄长已回来,知道父亲书房彻夜灯火,知道决定已经做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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