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
“是否按他指的路走?”谢怀安接道,声音沙哑,“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旧码头那边,九爷的人活动越来越频繁,沈家主力必然集结在那里。二房三房这几日小动作不断,与隆昌号、漕帮的接触已近乎公开,恐怕初五当晚,他们不会安分。内忧外患,旧码头已成死地。这条故道,虽险,却有一线生机,而且……”他指了指草图上的铁钉标记,“沈砚似乎……并不想我们立刻死在那里。”
“可这很可能是个更大的陷阱!”谢允执急道,“将我们引到荒郊野外,一网打尽!”
“若是陷阱,他何必留下图纸,指出绕行路线?何必设那样粗糙的警示陷阱?”谢怀安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决断,“赌一把。按沈砚给的草图,结合我们自己的判断,立刻制定详细的故道运输方案。挑选最精锐、最忠诚的死士,由你亲自带队。旧码头那边,安排疑兵和断后队伍,务必拖住沈家主力,制造足够混乱和烟雾。初五子时,双线同时发动!”
“父亲!”谢允执还想再劝。
“我意已决!”谢怀安斩钉截铁,“沈砚此人,行事乖张,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他真如停云转述,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仇杀,想借我们的手,打破这僵局。又或许,他有更深的图谋。但眼下,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允执,谢家的未来,系于此举。你……务必小心。”
谢允执看着父亲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喉头哽住,最终重重一揖:“孩儿定不负所托!”
就在谢家父子做出最终决断的同一夜,沈府祠堂。
沈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烟缭绕。叔公站在他身侧,脸色在跳动的烛火下明暗不定。
“你派去西郊的人回来了。”叔公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烂泥滩的陷阱埋了,图纸也‘丢’了。谢家若去探路,应该已经捡到了。”
“是。”沈砚应道。
“为什么?”叔公问,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深深的疲惫和不解,“砚哥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帮谢家?让他们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把那批要命的货送走?你知道那批货送到北边,对我们沈家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资敌!是断我们自己的后路!”
沈砚抬起头,看着牌位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叔公,那批货送到北边,真的就能改变什么吗?北边那些人,贪婪无度,今日收了谢家的,明日就能收别人的。谢家倒了,还有王家、李家。沈谢两家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吗?父亲,大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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