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想起……我是谁。"
"太危险。"我说,但词汇在流失,"你……才刚……"
"才刚有明天。"她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江微澄的苦涩,但更多的是我的倔强,"所以……不能让明天……又没了。"
她跃入真空,力场薄膜带着她向追踪舰队飘去,像一颗被主动投递的银色种子。
第四小时五十九分,糖盒确认江微宁被捕获。
不是暴力捕获,是她主动关闭力场,让清道夫的牵引光束锁定。她的生物电信号在接入敌舰后瞬间归零——完美的空白状态,完美的备用样本,完美的伪装。
但她的芯片核心,还在以最低频率运转,发送着某种脉冲信号,像心跳,像摩斯电码,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反复写同一个名字。
"解析出来了。"糖盒说,声音发紧,"是你的名字。江微澜。每秒一次,不间断。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持锚定。"
"她能坚持多久?"
"直到被真正抹除。或者……"他停顿,"直到你回应她。"
我躺在医疗舱里,束缚带已经解开——代偿反应在江微宁跃出后奇迹般平息,像两艘船在风暴中互相稳定。但我的记忆还在流失,像沙漏倒过来,每一粒沙子都是某个瞬间的"我"。
"怎么回应?"
"记忆共鸣的逆向应用。"糖盒调出模型,"不是她向你传递,是你向她传递。用你的记忆碎片,填充她的脉冲信号,让清道夫舰队的扫描系统误判她的状态——不是空白,是过载,是'不可处理的异常数据',迫使他们……"
"放弃她?"
"或者,更糟。"糖盒的镜片反光里映着我的脸,疲惫但清醒,"迫使他们激活她的深层协议,让她从备用样本……变成和你一样的'缺陷版本'。"
我看着屏幕上的脉冲信号,江微澜,江微澜,江微澜,像心跳,像咒语,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反复确认自己还存在。
"做吧。"我说,"教我怎么……向她传递。"
第五小时三十三分,第一次逆向共鸣。
糖盒把我的神经系统接入破界者号的通讯阵列,不是语言传输,是记忆碎片的直接编码。我闭上眼睛,选择画面——不是宏大的,不是戏剧性的,是微小的,具体的,带着温度的:
陈铁生的扳手落在地上的声音。江衡视频里的笑容。糖盒第一次说"犹豫是礼物"时的语调。炽焰擦了六小时的匕首表面。林渊缠着绷带的右手敲出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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