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某种诚实的冲动在代偿反应的间隙里冒头,"但我有锚。糖盒会叫我。你们会叫我。名字是……最后的锚。"
江微宁突然站起来,第一次主动靠近。她的手指悬在我的芯片接口上方,不敢触碰,但银蓝色的纹路在她的皮肤下同步闪烁——同源的信号,不同的频率。
"我也可以。"她说,"叫你。如果你忘了,我也可以叫。"
"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她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按住我的手腕内侧——那里没有刺青,但有陈铁生的扳手留下的压痕,四十年前或四天后,时间在本源回溯里是平的,"你叫江微澜。你让我选择。你让我……有明天。"
她的触摸触发某种共振。不是芯片层面的,是更原始的,像两个被设计出来的生命在互相确认存在本身。我的视野里的金色瀑布短暂平息,露出后面的星空——正常的,安静的,不需要翻译的。
"这个有用。"糖盒说,他的镜片反光里跳动着解析数据,"同源芯片的物理接触,可以稳定代偿反应。但持续时间很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会双向传递。她也会看到你的记忆碎片,包括那些……你不愿被看到的。"
我看着江微宁。她的眼睛还是亮的,没有退缩的意图,像刚学会游泳的人主动走向深水区。
"我不怕。"她说,"我想知道……疼是什么。你说过,疼的时候知道活着。"
"那会让你也透支。"
"我有额度。"她笑了,那个笑容和江微澄不同,和我不同,是全新的,带着十五年的空白突然被填满后的挥霍感,"十五年冷冻,我的真执念额度……从来没用过。"
我们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每两小时,江微宁会握住我的手腕,用她的未使用额度缓冲我的透支。作为交换,她会"看到"我的记忆碎片——不是完整的叙事,是闪回,像老电影的断片:江衡的手指在发抖,B-719的冷气,陈铁生的扳手,江微澄最后的笑容,以及无数个选择犹豫的瞬间。
"这个。"她在第三次接触后说,指着视野里某个冻结的画面,"这个是什么?"
画面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轨道清理中心的控制台前,银白色的头发,深灰色的西装——首席顾问,但角度是从背后拍的,像是偷拍,或者回忆。
"我不记得这个。"我说,但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显示出他右手的一个动作:他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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