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后悔的痛苦,会远远超过七次庆幸的快乐——因为‘损失厌恶’。所以即使从数学上,止损是正期望值的策略,心理上也会让你很难受。”
“那怎么坚持?”
“回到原点。”蔡老师说,“问问自己:我来这个市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每次都对?还是为了长期赚钱?如果是为了长期赚钱,就必须接受短期的痛苦和错误。就像如果你想活着走出森林,就必须在脚被兽夹夹住时,砍断脚。”
他拍了拍左腿:“我这条腿,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当时我砍得再晚一点,就不是截肢,是送命。现在我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虽然少了一条腿,但我还有命。”
陈默看着那条金属腿,忽然明白了蔡老师为什么今天要让他看到这个。
不是为了吓唬他,不是为了卖惨。
是为了让一个抽象的道理,变得具体,变得血肉模糊,变得让人永生难忘。
“鳄鱼法则”不再是一句话,不再是一个比喻。
是一个人的半条腿。
是冰冷的金属,是皮带勒出的红印,是夏天闷出的汗,是走路时的“咔嗒”声,是一辈子的残缺。
“蔡老师,”陈默站起身,对着蔡老师深深鞠躬,“谢谢您。我……我真的懂了。”
这次不是客套。是真的懂了。从骨头里懂了。
“懂了就好。”蔡老师摆摆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陈默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住了,回头问:“蔡老师,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去黑龙江?后悔开车上冰面?后悔当时没有当机立断?”
蔡老师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声音,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后悔。”他最后说,“但不是后悔这些。”
“那后悔什么?”
“后悔花了太长时间才明白。”蔡老师说,“腿没了之后,我花了三年学会走路。但在股市里亏光之后,我花了五年才明白那些道理。如果早点明白,也许不会失去那么多。”
他看着陈默:“你现在十九岁。如果现在明白,你还有几十年。这是你的幸运。”
陈默点点头,推开门。
阳光刺眼。巷子里,几个孩子在玩弹珠,趴在地上,专注地盯着玻璃珠滚动的轨迹。
陈默走过他们身边,忽然想起蔡老师二十一岁时,在黑龙江的冰面上,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