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几乎不弯曲,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陈默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蔡老师把箱子拖出来,直起身,回头看见陈默,笑了笑:“吓到了?”
“没……没有。”陈默有些慌乱,“蔡老师,您的腿……”
“旧伤了。”蔡老师语气平静,像是说别人的事,“来,坐。”
陈默坐下,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蔡老师的左腿瞟。金属支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蔡老师注意到他的目光,拍了拍左腿:“铝合金的,轻便,就是不太灵活。夏天热,闷得慌,所以我在家一般不穿假肢外套,就这么裸着。”
“怎么……弄的?”陈默问完就后悔了,觉得太冒昧。
但蔡老师不介意。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陈默倒了一杯。
“1969年,黑龙江。”他说,“我那时二十一岁,在兵团。”
陈默静静听着。
“冬天,零下三十度。我们去江边运木材。”蔡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江面结了厚冰,卡车能开上去。但有些地方冰薄,得小心。”
他喝了口水:“我开的那辆车,载着三吨木材。过一处冰面时,听到‘咔嚓’声。我知道不妙,赶紧踩油门想冲过去。但来不及了。”
“冰破了?”陈默问。
“破了。”蔡老师点头,“车头先沉下去。我跳车,但腿被卡在变形的车门里。江水冰冷刺骨,你知道东北冬天的江水,掉进去几分钟人就僵了。”
陈默屏住呼吸。
“战友们用绳子把我拉上来时,我的左腿已经没知觉了。”蔡老师摸了摸金属支架,“在卫生所简单处理,然后转到县医院,最后回上海。保不住了,膝盖以下,截肢。”
他说得很简单,但陈默能想象那个画面:冰天雪地,破碎的冰面,刺骨的江水,卡住的车门,还有二十一岁的蔡老师,在绝望中等待救援。
“后来呢?”
“后来装了假肢,习惯了。”蔡老师说,“一开始不习惯,走路摔跤,磨破皮,发炎。慢慢就好了。人适应能力很强。”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陈默看着蔡老师的左腿,又看看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平静,深不见底的平静。
“蔡老师,”陈默犹豫着,“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蔡老师看着他,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因为你要学的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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