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咽了口唾沫,没停留。他快步走到老盛昌包子铺时,卷帘门刚拉起一半。
“来了?”老板王建国正在系围裙,五十多岁的脸上永远挂着熬夜后的浮肿。
“王叔早。”陈默闪身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后厨。面粉袋已经搬出来了,二十五公斤一袋,靠着墙堆了六袋。他挽起袖子,开始往大盆里倒面粉。
六点半,第一笼包子上蒸锅。七点,店门正式打开,早高峰的顾客涌进来,排队买包子、豆浆、油条。陈默负责收银和打包,手指飞快地数着零钱,把包子装进牛皮纸袋,再套上一层薄塑料袋——这是王建国最近学的新招,说“显得干净”。
“两个肉包,一个菜包,一碗豆浆。”
“一块一角五分,找您三角五分。”
“四个肉包带走。”
“一块二,您拿好。”
机械式的对话重复了几十遍,直到八点差十分,早高峰渐渐退去。陈默擦擦额头的汗,开始打包盒饭:二十份,每份两荤一素,装在印着“老盛昌”字样的白色泡沫饭盒里,再用红色塑料袋装好。
“送完赶紧回来,下午要剁肉馅。”王建国叮嘱道。
“晓得了。”
陈默拎起两大袋盒饭,走出店门。三月的风吹在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凉意。他加快脚步,朝威海路方向走去。
这段路他已经走了两个星期,熟悉到能闭着眼睛数出路面的坑洼。从四川北路拐到山西南路,经过那家总是播放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的音像店,穿过南京东路的人流,再走十分钟就到了申银万国威海路营业部。
八点二十五分,他到达营业部侧门。散户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电子屏上还是昨日的收盘价,红绿数字静止不动,但人群的嗡嗡声已经像开锅前的蒸汽,在宽敞的大厅里低徊盘旋。
陈默找到负责收货的后勤大姐,交了盒饭,领了十五块钱——这是王建国答应他的“外送提成”,每份五分钱。他把钱仔细叠好,准备离开时,眼睛习惯性地朝大厅角落瞥了一眼。
老陆不在。
那个平常放扫帚和水桶的角落空着,只有一把旧椅子靠墙放着。陈默愣了愣,这两个星期来,他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老陆在这里整理工具,或者在收盘后坐在椅子上看那张手绘的图表。
“找老陆?”后勤大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今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哦,谢谢大姐。”陈默点点头,心里却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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