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如果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陷阱”,那它有没有可能是“机会”?如果去年失败了,今年会不会不一样?30元对他是笔巨款,对那些大户呢?
这些问题像小虫子,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
回到包子铺时已经九点半。王建国正在后厨剁肉,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怎么去了这么久?”王建国头也不抬地问。
“路上看了点东西。”陈默含糊地回答,系上围裙开始帮忙。
整个上午,他都在机械地工作:剁肉、和馅、包包子、上蒸笼。手里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但心思却时不时飘到那张公告上。30元。30元。30元。这个数字像钟摆,在他脑海里来回摆动。
中午忙完后,有一段休息时间。陈默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掏出笔记本,又看了一遍自己抄的公告内容。然后翻到前面,找到老陆教他画的飞乐音响K线图。
图表上,价格在一条水平线附近波动了两周,成交量很小。老陆说过,这种形态叫“整理”,意味着市场在等待方向。等待什么?陈默不知道。但他突然觉得,那张认购证公告,可能就是市场等待的“某个东西”的一部分。
下午两点,他抽空去了趟周伯家。
周伯住在虹口区一片老式里弄,房子比陈默的亭子间大不了多少,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周伯和妻子的黑白结婚照,还有一张泛黄的“先进生产者”奖状。
“周伯,我来还钱。”陈默从内袋掏出五元钱和那张借据。
周伯接过钱,看了眼借据,却没有立刻撕掉。他示意陈默坐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小陈啊,这两个星期怎么样?股票还炒吗?”
“还拿着呢,涨了一点。”陈默老实回答。
周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听弄堂里有人说,你经常跑证券营业部。我不是要管你,但你年纪轻,有些话还是要讲——股票这东西,虚得很。今天涨,明天跌,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如老老实实学门手艺,将来总归有口饭吃。”
陈默捧着搪瓷杯,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手心。他知道周伯是好意,就像父母如果还在,大概也会说同样的话。但他没办法解释那种感觉——当他看着K线图,当他在营业部感受那种集体情绪,当他听到老陆说“市场是人心”时,他觉得自己在接近某种真实的东西,某种比包包子更复杂但也更接近世界运行规则的东西。
“我晓得的,周伯。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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