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你真想学?”周伯的声音缓和了些。
“真想。”
“不是想去赌一把发财?”
“不是。”陈默认真地说,“教我的人说了,一年内不能真炒,只能小钱试试,感受感受。他说,不懂的时候进去,是送钱。”
周伯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卷钱,数了数。确实是二百五十三块七毛,有整有零,攒得很不容易。
“教你的人是谁?”
“营业部的一个清洁工,姓陆。”
“清洁工?”周伯愣了下,“清洁工懂股票?”
“他很懂。他画了三年的图,每天收盘后都在研究。”
周伯沉默了很久。桌上的老式座钟滴答滴答走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窗外传来弄堂里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汽车喇叭声。
“五十块我可以借你。”周伯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这五十块算我投资你学习。赚了,你还我五十五。亏了,你还我五十,分期还,一个月十块。我不多要,也不少要。”
“好。”
“第二,”周伯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立个字据。写明这钱是借去学习用的,不是赌。你要签上名字,按手印。”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行。”
字据写得很简单:“今借到周建国人民币伍拾元整,用于学习相关知识。借款期三个月,到期归还本息共伍拾伍元。借款人:陈默。1992年3月14日。”
陈默签了名,周伯从印泥盒里拿出印泥,他在自己名字上按了个红手印。指印很清晰,纹路一圈一圈,像某种承诺的封印。
周伯数出五张十元纸币,推给陈默:“收好。记住,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记住。”陈默郑重地接过钱,和内袋里原来的钱放在一起。三百零三元七角。他终于凑够了那个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的数字。
离开周伯家时,天阴了下来,好像要下雨。陈默快步走回包子铺,下午的工作已经开始了。他系上围裙,加入揉面的行列。十斤重的大面团在案板上反复摔打,嘭,嘭,嘭,每一声都像心跳。
晚上收工后,陈默没有直接回亭子间。他去了营业部——虽然周末不开门,但他还是想看看那个地方在安静时的样子。米黄色建筑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小灯。他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想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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