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周伯点点头,“找我有事?”
陈默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他把钱放在桌上:“周伯,我想跟您借五十块钱。”
周伯看了一眼那卷钱,又看看陈默:“借五十?你手里不是有钱吗?”
“我手里有二百五十三块七毛。”陈默老实说,“但我想凑够三百。我……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要三百块?”
陈默沉默了。他不能说买股票,周伯这一辈人对“投机倒把”有天然的警惕。矿上曾经有人倒卖煤票,被抓了,全矿通报,丢尽了脸。
周伯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小默,你爸走之前托我照顾你。我不是不借你钱,但你要告诉我,这钱拿去干什么。要是正用,别说五十,五百我也帮你凑。要是不正用……”
“是正用。”陈默急忙说,“我想学点东西,需要本钱。”
“学什么?”
“学……学看行情。”陈默选了个折中的说法,“证券营业部那边,有人愿意教我,但他说要有点本钱亲身感受,才能真懂。”
周伯的眉头皱了起来:“营业部?股票?”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点点头。
“胡闹!”周伯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小零件跳起来,“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爸在井下挖煤,一块钱一块钱攒下的血汗钱,你要拿去扔进那种地方?”
“不是扔,是学……”
“学什么学!那东西能学出什么好?”周伯气得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我在矿上干了四十年,见过太多人想走捷径,最后呢?输得精光!你爸要是还在,能让你碰这个?”
陈默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周伯说得对,父亲绝对不会同意。父亲相信的是“一镐一镐挖,一锄一锄耕”,相信的是实实在在的劳动换来的报酬。股票?那是什么?是纸上富贵,是空中楼阁。
“周伯,”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固执的光,“我爸是挖煤的,我是他儿子,我懂什么是血汗钱。但我爸也说过,人不能一辈子只低头挖煤,有时候要抬头看路。上海的路和我老家不一样,这里的路……有些是用数字铺的。我想看懂这些数字。”
周伯停下脚步,看着他。昏暗中,年轻人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窗外的天光照亮。那眼神里有种他熟悉的东西——当年在矿上,陈默父亲决定报名参加夜校学采矿技术时,也有过这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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