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身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也回了个简礼,:“老先生,叫我京氏便好。”
“京氏?”老者闻言,眉头猛地一皱,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惊疑,“你……莫非是前内阁首辅京子明大人的……次女?”
京之春心里一惊,看来这老头也是从京城流放过来的罪犯,不然咋会认识原主的父亲。
不过,她又一想,这流放地拢共就这么大,谁家是因什么事儿来的,互相之间早就传遍了,哪有秘密可言。
“正是。家父正是京子明。”
老者听了,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被勾起了沉重的往事,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令尊……曾是我的学生。”
“啊?学生?”
京之春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原主并没有见过父亲的老师,所以并不认得眼前的人。
可是,这老头告诉她这些,难不成,有原主不知道的情况,这老头也被京家连累流放的……
按照,大周律,官员获罪,若是株连十族,那第十族,就是这位官员的老师。
京家人丁单薄,抄家流放时皇帝似乎没按十族来论。
可眼前这老头,又说自己是京子明的老师。
老头自然看出来了京之春所想,他道,“老夫姓苏,单名一个辙字。二十年前,曾任国子监司业。令尊当年入京应考,曾在老夫门下听过半年讲学,后虽青云直上,位极人臣,见了老夫,也还称一声先生。”
苏辙……
这个名字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些印象,是个以学问扎实,性情耿直闻名的老儒,官做得不大,但在清流中颇有声望。
可是……
京之春忽然想起,根据原主零碎的记忆,这位苏老先生,似乎在四年前就已经被流放了。
那时先帝还没嘎。
这位老者流放的罪名是……
好像是……
“谏言狂悖,忤逆圣意。”什么的。
那么,这就说明,这老头不是被京家连累的,霎时间,京之春的心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她是真的害怕遇到被京家连累的其他人。
她带着两个孩子,已经活的很不容易了。
再多一些敌人,她怕她真的遭不住。
京之春道,“原来是苏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叫住晚辈,有何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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