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好受点了。
他们自是知晓清舟一直不喜欢京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所以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看着外面的茫茫大雪,沈王氏又想起了还在山里苦役的沈清舟。
“当家的,你这腿脚不利索了,去不了矿上,也照看不着清舟,他一个人在那边……能成吗?我常听其他流放犯说,那矿洞子里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吐了血的有,叫石头砸没了的也有……”
话说到这里,沈王氏一下就哭的顺不出话来了。
她和沈清山成亲这些年,膝下一直没个一儿半女。
两口子早些年就把沈清舟就当成了眼珠子,也当成了他们后半辈子的指望和依靠,说是当儿子养大的也不为过。
供他读书,盼他出息,指望着他光耀门楣。
如今门楣是没了,还落得个流放下场。
但,清舟还是他们心里头那根主心骨,是这苦寒日子里熬下去的一点念想。
万一……
万一清舟在那不见天日的矿上出了什么事……
沈王氏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口慌得厉害,空落落的没个着处。
要真那样,她和沈清山在这世上,可就真是孤零零的,再没个盼头了。
沈清山一听这话,再看看一家婆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要是再瞒下去,这婆娘眼睛都得哭瞎。
他压低声音道,“好了,别哭了,你放心,清舟他……跟我不一样。他是读书人,会识文断字。到了矿上,那些人没让他下井挖煤,管事的看他是个探花郎出身,让他去帮着记账,管管名册去了。虽说也辛苦,可比我们这些实打实卖力气的强多了。”
说着,他顿了顿,警惕地瞄了一眼门口,“还有我这腿……也是清舟私下里使了法子,故意让我伤着的。为的就是让我这个当大哥的,能有个由头躲开那挖矿的苦役,留在家里将养。”
沈王氏惊讶地张大了嘴:“啊?这事儿……你咋从来没跟我透过风?”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我能乱说?”沈清山白了她一眼,警告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外说,不然会连累清舟。”
“我晓得,我晓得!”
沈王氏连连点头保证。
她不傻。
流放到这西北苦寒地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不是去修那望不到头的边墙,就是去暗无天日的矿坑里卖命,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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