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话。”他顿了顿,“耶律弘古擅自出兵之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温都部死了八十七人,被掳牛羊三千。他们的首领是我的舅舅。”
“朕已下旨申饬耶律弘古,罚俸降职。”
“不够。”乌古乃直视皇帝,“对女真人来说,只有血债血偿,或者……更大的恩赏。”
“你想要什么?”
“臣不要赏赐。”乌古乃说,“臣请陛下准许女真诸部自组‘鹰军’,协助戍边。辽军出粮饷,女真出人马,共守混同江。”
萧慕云笔尖一顿。这是要兵权!虽然名义上是协助戍边,但一旦女真有了合法武装,后果不堪设想。
圣宗显然也想到了。但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你凭什么让朕相信,这支鹰军不会反噬其主?”
“凭臣在陛下手中。”乌古乃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奉上,“臣愿留京为质,长子劾里钵统领鹰军。若女真有异动,陛下可先斩臣,再发兵讨伐。”
以身为质,换部族武装——这是豪赌。
圣宗接过刀,拔刀出鞘。刀身映着烛光,也映出他深思的脸。许久,他收刀入鞘:“此事,容朕想想。你先退下。”
乌古乃行礼退出。萧慕云从阴影中走出,跪地请罪:“臣不该窃听……”
“是朕让你听的。”圣宗揉着眉心,“你怎么看?”
萧慕云斟酌词句:“完颜乌古乃很聪明。他救耶律留宁,是施恩于北院;提出组建鹰军,是试探陛下底线。若陛下准了,女真得利;若不准,他也展现了忠诚。”
“还有呢?”
“还有……他在拖延时间。”萧慕云抬起眼,“耶律弘古屠寨后,女真诸部群情激愤。乌古乃需要时间安抚,也需要一个理由——若陛下准建鹰军,他可以此为由压制主战派;若不准,他可以说‘朝廷无诚意’,为日后……”
她没有说下去。
圣宗笑了:“你果然看得透。”他走到帐边,望着外面夜空,“乌古乃在等,等朕和北院斗得更狠,等女真蓄积力量。但朕也在等,等一个能一举解决边患的机会。”
“陛下的意思是……”
“秋猎还有七日。”圣宗转身,“这七日,你盯紧耶律斜轸父子,也盯紧乌古乃。朕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鱼。”
萧慕云领命。退出御帐时,她看见远处耶律斜轸的大帐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而更远处,乌古乃独自站在河边,望着故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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