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那位军医,但那人也没能医好宁王的毒,可见在这事上他们旗鼓相当。
若她能将宁王治好,还愁不能将功折罪吗?到时候想要什么赏赐,还不是任她开口?
白菀已经开始畅想功成身退时,带着姨娘回乡,再开一间医馆的美好生活。
想得入神,手指在红肿的包上按了半晌。男人脸上被蹂躏出的红晕逐渐褪去,脸色再度苍白。
白菀没瞧见,涂好药后随手把他脑袋撂到枕头上,又打开活血化瘀的药瓶,给自己的脖子涂了两圈。
老师留下的那些医书都放在白家,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白菀盘算完对策,渐渐无力支撑,也顾不得怕不怕,拢了拢衣襟,顺势在床榻内侧的角落躺下。
她将自己滚烫的额头埋在被子的边角上,感受到一丝凉爽,用力吸一口冷气,直到胸腔发胀,才缓缓呼出。
未来的事终究是幻想,前世的悲剧与今生的困境正切实地折磨着她。
白菀悲从中来,叹息着,自言自语道:“您大人大量,给一条活路好不好?”
整个头剧烈疼着,一时间难分前世今生,她在男人耳边喋喋不休:
“您看我照顾得还算妥当吧?”
“……”
无人应答,她不在意,又没完没了地絮叨:
“没日没夜辛勤照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白菀吸了吸鼻子,脸在被子上蹭来蹭去,“又要盯着喂水,又要提防入口的药,冷了掖被,热了擦汗,好不容易……”
“……”
白菀掰着手指头细数功劳,没看到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两下,半晌,渐握成拳,攥住身下的被褥。
白菀周身滚烫,止不住发冷,终于渐渐没了声音。
她难受地拱着身子,夹在男人与墙壁中间,渐渐拱出一个身位的距离,身子慢慢蜷缩,从被子外面,挤到被子里面。
她朝着唯一的热源而去,不知不觉中,挨到一具健硕的身躯,她低下头,嗅到一股令人安心的药味,两只眼皮渐渐黏上,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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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现在都没询问那些药的事?”
“正是,傅大人,你给我那么多瓶作甚?王妃的颈子那么细,一瓶足够。”
“她可用了吗?用了几瓶?”
“瞧着有两瓶用过。”墨夏叹道,“王妃身子弱,夜间不然还是换我们几个守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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