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的阳光透过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辞正与晚翠对着画纸,辨认昨日晚翠记忆中那位老妇人的眉眼细节,院外突然传来门房急促的通报声:“姑娘,三皇子殿下亲自驾临府中,说是特意来看望您的病体!”
沈清辞握着炭笔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萧景渊倒是心急,昨日刚遣小厮送了平安扣被退回,今日竟亲自上门——他定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想当面探个究竟。
“知道了。”她放下炭笔,起身理了理月白袄裙的衣襟,语气平静,“晚翠,替我取那件石青色的披风来,既然是皇子到访,礼数不可失,但也不必过于热络。”
“姑娘放心,奴婢省得。”晚翠快步取来披风,帮沈清辞系好,低声补充道,“这三皇子也太假惺惺了,昨日送的平安扣您没收,今日就亲自跑过来,指不定又打什么主意呢!”
沈清辞淡淡颔首,迈步向外走去。穿过庭院时,她瞥见廊下那株红梅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前世的这个时候,萧景渊也曾在这株红梅下,为她折过一枝最艳的,那时她满心欢喜,只当是良人赠礼,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刚走到会客厅外,便听见里面传来国公爷沈毅略显拘谨的声音:“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沈国公不必多礼。”萧景渊的声音温和,带着惯有的贵气,“本殿今日过来,一是听闻清辞姑娘病愈,特来探望;二是许久未曾与国公爷聊聊朝堂事,正好借此机会叨扰一番。”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进去。会客厅中,萧景渊身着明黄色锦袍,端坐于上位,腰间佩着一块和田玉珏,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温润如玉,若不是知晓他前世的所作所为,任谁都会被这表象迷惑。
“臣女沈清辞,见过三皇子殿下。”她屈膝行礼,姿态标准,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前世的羞怯与慌乱。
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从前的沈清辞见了他,总是低着头,脸颊泛红,连说话都细若蚊蚋,今日却这般镇定自若,眼神清澈,不见半分情愫,倒像是变了个人。
“清辞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萧景渊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石青披风——这披风样式素雅,没有过多装饰,与从前她偏爱艳丽服饰的习惯截然不同。
沈清辞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晚翠捧着茶盏上前,悄悄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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