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老奴自己来就好。不过是件衣裳,不打紧的,老奴这就回去换,不打扰姑娘看书了。”
说着,她不等沈清辞再开口,便匆匆躬身告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甚至忘了递上手里的针线篮。
看着张嬷嬷慌乱的背影,沈清辞脸上的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了然。方才指尖触到的令牌质感,她再熟悉不过——前世李氏身边的得力心腹,腰间都佩着这样的令牌,凭此可调动她私宅的人手。张嬷嬷果然是李氏的眼线。
“姑娘,这张嬷嬷……”晚翠也看出了不对劲,凑过来小声道,“她方才那模样,分明是心虚了!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告诉老夫人?”
“不必。”沈清辞摇头,重新坐回软榻上,拿起那本香料谱,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嬷嬷在府中待了五年,是李氏的心腹,若是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我们一面之词,老夫人未必会信,反倒会打草惊蛇,让李氏有了防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方才我故意提锦绣坊的账册,就是想看看张嬷嬷的反应。她这般急切地偷听,又藏着李氏的令牌,想必是要把‘账册有问题’的消息传给李氏。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看看李氏接下来会做什么。”
晚翠恍然大悟:“姑娘是想引蛇出洞?”
“算是吧。”沈清辞微微一笑,“李氏夺了母亲的锦绣坊,定是在账上做了手脚。她若是知道我在查账册,定会想方设法掩盖,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她的把柄。至于张嬷嬷……”
她抬眸看向院外,阳光已渐渐西斜,廊柱下的阴影拉得很长:“暂且留着她。有她在,我们才能知道李氏的动向。你往后说话做事,更要小心,万不可在她面前露了破绽。若是她再偷听,你就故意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掺一句关于账册或香料谱的话,吊着她的胃口。”
“奴婢明白了!”晚翠重重点头,心中对沈清辞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从前的姑娘单纯善良,如今却这般心思缜密,连李氏的眼线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沈清辞重新拿起那本《女诫》,翻到夹着账册的那一页。锦绣坊的账册上,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上个月有一笔五十两的“杂项支出”,没有附任何单据。她记得母亲生前做账最是仔细,绝不会漏写用途,这笔支出,定是李氏的人接手后添上去的,说不定就是用来贿赂什么人,或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晚翠,你去库房找一下母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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