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连着运河的规矩。萧三爷的船,托着你的旗。这笔账,本官暂时记下。”
他微微侧首,声音清冷:“玄七。”
“属下在!”
玄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无声出现在崩裂的门框外,手中捧着一个尺长的紫檀木盒。
“将此物,交予蜂鸟速达苏当家。”
谢子衿指尖虚点那木盒,“算是本官……恭贺她拿下老龙口,重立‘规矩’的……贺礼。”
玄七躬身,将紫檀木盒稳稳放在苏渺面前布满裂痕的地面上,随即身影隐没。
谢子衿不再言语,素白的衣袂拂过地面细微的尘灰,转身,如同来时一般,踏过崩裂的门槛,消失在回春堂前堂弥漫的药气之中。
只留下一室狼藉,和那冰冷话语带来的、更加沉重的压力与……悬顶之剑!
——
通惠河老龙口码头(五日后)。
焦土的气息被河水的腥咸和人马的汗味冲淡。
巨大的蜂鸟血旗在焦黑主梁上猎猎招展,俯瞰着下方比往日更加繁忙、却也更加暗流汹涌的码头。
“利民驿”运河分号的黑底金字招牌下,人声鼎沸。
数十名气息剽悍、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焦虑的私船把头挤在柜台前,围着周管事和石岩。
空气中弥漫着铜钱、劣质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更深处,却压着一股名为“凭引”的沉重阴霾。
“周管事!石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脸上带疤、绰号“滚刀肉”的把头拍着柜台,唾沫横飞。
“金翎卫那帮孙子!拿着鸡毛当令箭!‘专营凭引’查得跟阎王索命似的!”
“老子三船‘桐油’走野渡,愣是被他们在芦苇荡里堵住!非说是‘火油’!要查‘凭引’!老子哪来的凭引?货扣了!船差点烧了!弟兄们现在还关在水寨大牢里!”
“我那批‘生铁’打成农具,混在犁头里运!”
另一个精瘦的把头(过山风赵猛)脸色铁青。
“结果过临清闸,闸官那***,拿着根破铁钎挨个犁头戳!戳出两块没裹严实的铁锭!当场就扣了!罚银三百两!还要老子去漕运衙门‘自首’!”
“盐!更别提了!”
浪里蛟李翻恨恨道,“混进米袋?那些狗鼻子比狗还灵!撒把米在地上,看盐粒子融不融!”
“走水路分装?他们派小船沿河巡逻,看到可疑的就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