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尾端卡在战术终端的读卡槽里,生涩地顿了一下,才被陈骁用指关节狠狠怼了进去。接口边缘蹭上了一道灰痕,像旧伤疤。他看都没看,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跳动的DNA编号上。
视野里,系统界面无声地铺开。
【输入:老谢尸检样本编号】
【启动:线索关联】
黄色的警示点急促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倾泻。几秒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弹出:【匹配成功:谢德海,1979年入伍,江城军区工程兵三团,参与“南岭7号”秘密排雷行动】。附注栏只有一行小字,却像淬毒的针:【行动联络员:陆明川】。
陈骁盯着那个名字,指关节在终端冰冷的金属边缘捏得发白。陆明川——师父殉职那晚,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上级。也是这整整十年,唯一一个没把他彻底踢出局,却也从未真正允许他深入追查的人。
他把终端用力塞进夹克内袋,布料被撑出硬邦邦的轮廓。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法医中心深处那扇冰冷的解剖室门。
推开门,里面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沈昭正俯身在X光机的屏幕前,一根手指压在显示器的左下角,像是在固定某个瞬间。她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股骨密度不对。不是钙化,是金属嵌进去了。”
“能弄出来?”陈骁的声音有些哑。
“没批文。”她这才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夜班交接还有十七分钟。”
陈骁点头,无声地退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十七分钟,精确得像手术刀切割。时间一到,沈昭提着一个深色的生物密封袋走了出来,里面是一小段钻取下来的骨芯,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细密切痕。
显微镜的冷光下,那截骨芯内部像是隐藏着另一个世界。金属胶囊就嵌在骨髓腔的深处,像一颗沉睡的种子。沈昭用尖细的镊子夹住边缘,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旋开。一枚米粒大小的RFID芯片静静地躺在托盘里,编号的尾数……与周慕云名下那艘“海澜号”游艇的信标序列严丝合缝。
“被动式定位器。”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电,远处一扫就能激活。”
陈骁盯着那枚冰冷的芯片,脑海里却闪过老谢走路时那特有的、拖着一条腿的姿势——那根本不是越战弹片留下的自然跛足,而是长期单侧负重、潜伏、监视、传递信息养成的代偿性步态。那种步态,适合在阴影里无声穿行。
他掏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下颌的线条。调出港口监控画面,“海澜号”像头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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