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水坑洼,发出沉闷的、如同撕裂布匹的声响。陈骁左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右手将那只录音笔塞进战术终端的读卡槽。接口边缘那层陈旧的灰痕再次被刮开,像一道总也愈合不了的旧伤。他没看屏幕,视线死死钉在副驾驶座位上——那里本该躺着赵振江湿透沉重的身体,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被水浸透的、人形的深色轮廓,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
沈昭坐在后排,沉默得像一尊雕塑。指尖夹着那枚刻着“B-4”的冰凉铜钥匙,反复翻转,金属在指尖留下微弱的反光。她没说话,但那只细长的、闪着寒光的镊子已经从工具包里滑出,悄无声息地压在她腿侧的阴影里。
终端在掌心震动了一下,提示音被彻底屏蔽,只有微弱的触感。陈骁点开文件,黑暗中,屏幕亮起,一条扭曲、密集的音频波形图浮现出来,背景是混杂不堪的杂音——玻璃碎裂的尖锐、连绵不绝的雨声,像一场混乱的哀鸣。他按下播放键。
三秒后,一个低沉、压抑、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猛地切断了背景的喧嚣:
“必须处理干净!”
沈昭腿侧的镊子,瞬间停止了细微的颤动。
“不是剪辑拼凑。”她的声音在雨夜的车厢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专业判断,“声纹频谱有微幅震颤波纹,是真实环境下气流冲击声带产生的扰动。”
陈骁下意识地咬住了钢笔尾端的硬塑料帽,视野边缘,那个无形的“系统”似乎被这句话激活了。他仿佛能“看到”数据流无声地涌动、碰撞。
【输入:音频片段】 【启动:线索关联】
黄色的警示点在他脑海中闪烁。几秒后,一行冰冷的推论浮出意识表面:【关键词“处理”与第9章天台擦痕出现的时间点重合度高达87.3%;“干净”一词发出的时刻,与第13章钟摆血书标记被发现的瞬间,误差不足四秒】。一条推演路径自动生成:【指向高层介入灭口,执行者身份不明,概率68%】。
他盯着意识中那“高层”两个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光凭这一句话,撑不起立案。”沈昭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低沉而冷静,“我们需要闭环的铁证。”
陈骁拔出录音笔,插进旁边一个经过特殊改装的离线声纹分析仪。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示屏跳出两道交错的波形曲线。一条来自刚播放的录音,另一条,是沈昭早先从陆明川办公室那个摔坏的保温杯碎片上提取的撞击声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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