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本能地向后倾斜,右手闪电般抓住身旁的树干。
指尖触及树皮的刹那,张垚清晰地感觉到树皮下汁液流动的微弱震动。他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衡时,视线竟然捕捉到了圆石滚动的轨迹,身体做出反应的速度比脑子还要快上半拍。
“混沌之力……”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树皮粗糙的触感。胸口的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疑惑。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像头野性未驯的小兽,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獠牙,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温热。
走到山腰处的平缓地带,远远能望见青石村袅袅升起的炊烟。张垚放慢脚步,躲在一棵老松树后探头张望。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正聚在一起说话,看方向似乎是要去村西的田埂。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自己那群老黄牛。
牛棚在村子最东头的山脚下,是间低矮的土坯房,四壁都透着风。张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三头老黄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反刍。看到他进来,最壮实的那头花牛 “哞” 地叫了一声,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竟像是透着几分亲昵。
“老黄,饿坏了吧?” 张垚笑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花牛厚实的脖颈。往常这头牛脾气最烈,生人近前都要刨蹄子,此刻却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胳膊。
他拿起墙角的铡刀准备铡草,手指刚握住木柄,就感觉这平日里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抬起的家伙,此刻轻得像根芦苇。张垚心中一动,试着单手将铡刀高高举起,臂膀上的肌肉线条贲张开来,却没有丝毫吃力之感。
“好家伙……” 他盯着自己的胳膊,这具十六年来从未长过多少肉的骨架,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紧实的肌理。粗布袖子下,小臂的轮廓比以前分明了许多,连血管都看得更加清晰。
铡草时,刀刃落下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需要一下下用力压的动作,现在变成了流畅的挥动。金黄的稻草在铡刀下断成整齐的小段,飞溅的草屑在他眼前划出一道道缓慢的轨迹,他甚至能看清每片草叶断裂时的纤维。
“张三山?你还敢回来?”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张垚握着铡刀的手一顿,转过身就看见朱强带着两个跟班堵在牛棚门口。朱强穿着件宝蓝色的绸缎短衫,腰间系着玉带,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 那是昨天在祠堂被张垚震倒时磕在供桌角上的。
“这是我放的牛,我为什么不能来?” 张垚把铡刀往地上一顿,刀柄嵌入泥土半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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