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洗旧的纱,懒洋洋地缠在黑风山脉的腰上。张垚蹲在一块被露水打湿的青石上,指尖捻着片锯齿状的草叶。草叶边缘的毛刺蹭过指腹,带来细微的痒意,他却没像往常那样弹开 —— 自从混沌纹路在胸口扎根,他的五感变得敏锐得吓人,连草叶上滚动的露珠里映出的朝霞,都能看清每一缕橙红的光晕。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这双手曾因为常年握牛鞭、劈柴火,指节粗大,掌心结着层厚厚的老茧,冬天还会裂开渗血。可现在,茧子变薄了,裂纹早已愈合,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新肉。指腹蹭过青石表面的青苔时,甚至能数清那些绒绒的绿丝有多少分叉。
“咕噜 ——”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张垚摸了摸瘪下去的小腹,昨天摘的野果早就消化干净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粗布裤腿上的草屑,目光扫过前方密匝匝的树林。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织出晃眼的光斑,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倒听不出什么危险的动静。
他握紧了腰间的锈柴刀。这刀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刀身布满缺口,刃口早就钝了,可自从混沌纹路发热那晚,刀身在黑气里浸过一次,竟隐隐泛出层乌光。昨天劈一根碗口粗的树干时,居然没费多少力气就劈成了两半,倒让他惊讶了好一阵子。
“得找些能填肚子的。” 张垚低声自语,声音还有些沙哑。这几天在山里转悠,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有时候一整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跟谁说 —— 山林里只有风声和兽吼,而村里…… 他已经不敢想村里的事了。
他顺着斜坡往下走,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这是混沌之力带来的好处,身体变得轻盈,连呼吸都能自己控制节奏,走在林子里像只猫。昨天傍晚,他甚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一只正在啃松果的灰松鼠身后,那小家伙直到被他的影子罩住,才惊慌地窜上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 “哗啦” 的水声。张垚眼睛一亮,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丛,一条清亮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不宽,刚没过脚踝,水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几条银色的小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尾巴一甩就没了影。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溪水冰凉,带着股草木的清甜味,他连喝了好几口,才感觉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洗了把脸后,他对着水面照了照 —— 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总想看清楚自己到底变了多少。
水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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