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快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头站着七八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棍一脸凶相。是水匪。
渡船上的乘客惊慌失措,船夫想调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快船靠上来水匪跳上渡船,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拎着一把鬼头刀。
“钱财留下,女人孩子不杀,男人敢反抗的扔河里喂鱼!”
乘客们瑟瑟发抖开始掏钱。陈九把包袱藏在身后慢慢往后挪。他不是怕这些水匪,是怕动手暴露身份——赵家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但麻烦自己找上门。
一个水匪搜到那书生时,书生死死抱着书箱不肯松手。水匪抢不过来恼了一脚把书生踹倒在地,书箱摔开里面的书散了一地,还有一个小布包滚出来几块碎银子。
“妈的藏得挺深!”水匪捡起银子又要去搜书生身上。
书生突然爬起来扑向水匪:“那是我进京赶考的路费!还给我!”
水匪被扑了个趔趄恼羞成怒举刀就要砍。
陈九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抓住水匪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水匪惨叫刀掉在船板上。陈九抬脚把他踹进河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独眼壮汉眯起独眼:“练家子?”
陈九没说话弯腰捡起那把刀——比他的菜刀沉多了,但握在手里有种熟悉感,是李破虏的军煞记忆在影响他。
“兄弟哪条道上的?”独眼壮汉问,“要是缺盘缠说一声,这船上的钱财分你三成。要是想管闲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九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发抖的书生,又看了一眼船上那些面如土色的百姓。
“放他们走。”他说,“钱你们拿走,人留下。”
独眼壮汉笑了:“有意思。那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挥刀扑来,其他水匪也一拥而上。
陈九没有退。
他闭上眼又睁开,右眼的视野里这些水匪身上缠绕着深浅不一的孽债线——有人命债的颜色是黑红,抢劫伤人的是暗灰。独眼壮汉身上的线最粗黑得发亮,至少背了五条人命。
军煞阵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不是完整的阵法,是一种“势”的运用:将自身的杀意凝聚,像战场上的将军一样形成压迫性的气场。
陈九深吸一口气,把刚刚消化山魈凶煞得来的那股能量注入右臂,然后握紧刀迎着独眼壮汉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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