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不断。京城消息,继续打探,尤其留意护国寺的动向。”
赵擎领命而去。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厉文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北方沉沉的夜幕,那里是慕容垂大营的方向,也是更遥远的、波谲云诡的京城方向。庙堂之险,果然丝毫不逊于沙场。他这边刚刚取得一场大胜,背后的冷箭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射来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家护国寺。
后山一处隐秘的禅院内,古松掩映,梵唱不闻。禅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对坐的两人。
太子厉文羽一身常服,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骄横,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恭敬。他面前盘坐的,正是护国寺住持,看似慈眉善目、超然物外的无尘法师。
“法师,老七在北境又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如今北境军中,只知靖王,不知朝廷!民间那些愚夫愚妇,更是将其传得如同神兵天降!长此以往,本宫……本宫这个太子,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厉文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无尘法师手持一串乌木佛珠,缓缓拨动,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平和如古井无波:“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靖王能建功,亦是陛下洪福,大晏国运所致。”
“法师!”厉文羽有些按捺不住,“您可知,他如今不仅手握兵权,更与杨氏联姻,将门势力尽归其用!陈兴州那个老狐狸,先前似乎也对他颇有青睐。若再让他这般积累下去,尾大不掉,将来谁能制他?”
“制衡之道,在于势,在于理,在于名。”无尘法师终于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昏黄灯光下,却透出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光芒,“殿下是国之储君,名分早定,此乃大义。朝中门阀世家,与殿下利益交织,此乃大势。至于陈相……”他微微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清流之辈,所求者,无非是朝局平衡,帝统有序。若一方势力膨胀过速,威胁平衡,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厉文羽眉头紧锁:“法师的意思是?”
“老衲听闻,近日吏部变动频繁,陈相门下多有调动。”无尘法师缓缓道,“此非太子殿下之力所能及吧?”
厉文羽一怔,随即恍然:“是父皇……”
无尘法师竖起单掌,打断了他的话,讳莫如深:“天意难测。陛下春秋鼎盛,乾坤独断。老衲方外之人,不敢妄揣圣意。只是提醒殿下,有些棋子,该用的时候,便不能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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