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沉的天空,终于积蓄够了力量,狂风开始卷着沙尘,一下下拍打着应州城的城墙垛口,发出呜呜的嘶鸣。军营中的旗杆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折断。寻常士卒早已躲进营帐,唯有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厉文远站在大幅北境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一条狭窄的谷道——落鹰峡。两侧山势陡峭,中间通道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乃是北辽一支偏师绕过应州,企图穿插至后方劫掠粮道的必经之路。
“风向变了。”厉文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自西北转为正西,风力仍在加强。空气中的湿气在急剧下降,沙尘含量却在升高。”
侍立一旁的副将有些不解:“王爷,这鬼天气,辽狗怕是不会出来了吧?”
“不,他们一定会来。”厉文远转过身,烛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慕容垂用兵,最擅险中求胜,也最会利用天时。这样的沙暴天气,正利于隐藏行踪,突袭作战。他派出的这支偏师主将,若是够胆,绝不会错过。”
他顿了顿,结合着脑中属于现代特种兵的丰富气象知识与原主对北境气候的了解,沉声道:“依此风势与天象判断,明日午时前后,将有特大沙暴席卷落鹰峡一带,能见度将降至不足五十步,持续时间至少两个时辰。”
帐内几位将领闻言,脸上皆露出惊容。如此精准的天气预判,在他们看来,几近神异。
杨小淇一身轻甲,站在沙盘另一侧,目光紧紧盯着落鹰峡的地形,闻言接口道:“殿下是想利用这场沙暴?”
“不错。”厉文远指尖重重落在落鹰峡的出口位置,“沙暴一起,敌军必急于通过峡谷,进入相对开阔的平原地带躲避。我们便在峡口设伏。沙暴能遮掩他们的行踪,同样,也能遮掩我们的布置。”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李将军,你率两千弓弩手,携带所有火箭(注:带燃烧物的箭矢),提前埋伏于峡谷两侧山崖背风处,以湿布掩住口鼻,静待号令。王校尉,你领一千重步兵,堵死峡口,结成坚阵,不许放一人一马通过。其余轻骑,由王妃统领……”
他看向杨小淇:“小淇,你的任务最重,也最险。我需要你率领五百最精锐的轻骑,天明之前出发,主动寻找并挑衅这支辽军偏师。许败不许胜,将他们引入落鹰峡。沙暴起时,便是你脱身之时,务必在沙暴完全遮蔽视线前,从预设的小路撤出峡谷,与李将军部汇合。”
诱敌深入,置之死地而后生。众将明白了厉文远的战术,这是要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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