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土:“我说是路过,你们信吗?”
“你说呢?”
“那就不废话了。”李衍咧嘴一笑,右手短刀换到正握,左手从后腰摸出那根枯枝——刚才上树前折的,“不过打之前问一句:窦武将军都死了六年了,你们还追杀他旧部,是怕他们报仇呢,还是……怕他们说出什么秘密?”
刀疤脸脸色骤变,眼中杀机暴涨:“杀!”
七人齐上!
李衍这辈子打过不少架,但一对七还是头一回——尤其这七人明显是行伍出身,合击之术颇有章法。三人正面强攻,两人侧翼迂回,还有两人封住退路,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
他且战且退,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光,专挑对方手腕“内关”、肘弯“曲泽”、膝窝“委中”这些穴位下手。这是师父教的“省力打法”:你不一定要杀人,但只要让他暂时动不了,就等于少个敌人。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刀网密不透风。
第三回合时,左侧一人刀势突变,由劈转撩,李衍侧身避开,右臂却被另一人横削而来的刀锋划中!布帛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浸透衣袖。
李衍闷哼一声,刀势却更快了——他知道,一旦露怯,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结阵!”刀疤脸大喝。
剩余五人立刻变换方位,成了个简易的“五梅花阵”,将李衍围在中心。刀光织成一张网,步步紧逼,压缩他腾挪的空间。
李衍额角见汗,左臂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他武功虽好,但内力修为尚浅,持久战不是强项。正琢磨怎么突围,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呼哨——
“官差查夜!何人在此斗殴?!”
声音中气十足,在静夜里传得极远。
刀疤脸等人脸色一变,阵型微滞。
就这一分神的工夫,李衍抓住机会,短刀猛地掷出,不是射人,而是射向最右侧那人手中的火把——那是他们唯一的光源。
“啪!”火把应声而灭。
黑暗笼罩的瞬间,李衍身形如电,从左侧缺口窜出,抓起地上那把短刀,头也不回往密林深处狂奔。身后传来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但他专挑荆棘灌木丛钻,利用地形拖延。
血一直在流,视线开始发昏。他知道这样跑不远,正焦急时,眼前忽然出现一点灯火——是座破庙,不是白天那座土地庙,而是更荒僻的山神庙,半边墙都塌了,但门框上挂着一盏破旧的气死风灯,灯火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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