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离开流民营时,天已擦黑。秋风更劲,吹得窝棚哗啦作响,像无数人在暗中呜咽。李衍回头看了眼那片在暮色中蜷缩的荒地,忽然想起师父另一句话:
“乱世里,命最不值钱,但也最值钱。”
他摸了摸背上裹剑的粗布,朝洛阳城的方向走去。掌灯时分,城门该关了,他得在城外找个地方过夜——土地庙不行,那俩衙役可能带了人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得想想:军中旧人、系统灭口、神秘玉佩、窦武暗记……
这些碎片,该往哪儿拼?
三、夜岗雾里的修罗场
子时三刻,乱葬岗。
这片位于洛阳西南洼地的荒地,终年雾气不散。所谓“岗”,不过是几处略微凸起的土包,东一撮西一堆的坟头散落着,大多连块木牌都没有,草草掩埋了事。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粥,月光渗进来,成了惨白的一层纱。
李衍伏在一棵老槐树的横枝上,嘴里叼着片薄荷叶。这是师父的怪癖,说薄荷醒脑,还能盖盖尸臭——虽然在这儿,尸臭早已和雾、和土腥味混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本身的气息。
“师父啊师父,”他含糊嘀咕,“您老要是知道徒弟大半夜跑坟地来,准得骂我‘不知死活’——不过您也说过,‘该找死时就得找,找对了能活更久’。”
正自言自语,雾中传来脚步声。
三个黑影从南面摸来,皆着紧身夜行衣,蒙面,但步履沉稳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他们抬着个草席裹的长物,走到一片新翻的土堆旁停下——那土堆李衍记得,白天那三车尸体就埋在这儿。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很低,但李衍看清了:拇指内扣,四指并拢向前一切——是军中“肃静、行动”的暗号。
另外两人开始挖坑。动作麻利,铁锹入土的深度、翻土的弧度,都透着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盗墓贼或杀手该有的功底。
挖到一半,抬尸那人忽然“咦”了一声,从草席缝隙里扯出个东西——是半块玉佩,借着惨淡的月光,能看出雕着螭纹,但只剩一半了,断口处有烧灼的痕迹。
“又是残玉?”另一人低声道,声音沙哑,“这都第几块了?”
“第七块。”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器,“收好,回去交差。”
“头儿,咱到底在找什么?这些窦武余孽身上,真藏着那东西的线索?”
“不该问的别问。”砂哑声音冷了几分,“上面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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