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多时后,以这样一种极端而解气的方式,再次响亮地立在了佛山的地面上,深入市井民心。
消息很快传到南海县衙。
县令闻报,又惊又怒,更恐事态扩大,酿成大规模民变。
佛山工商繁盛,若真全城臭腐,民生凋敝,他的乌纱帽不但不保,还会落得。
“反了反了!这……这,大胜堂余孽……竟敢如此猖狂!”县令在签押房里急得团团转,“速速备文,上报广州府、巡警道,请派兵弹压!快!”
但远水难救近火。
师爷在一旁捻须沉吟道:“东翁,兵来之前,恐生大变。不如……先派人去探探口风,假意谈判,缓住他们,待省城兵马一到……”
县令恍然:“对,缓兵之计!派谁去?”
师爷眼珠一转:“五斗司巡检陈微文,此人常年与市井三教九流打交道,圆滑世故,或可一试。”
“谈判?”梁桂生看着辗转送来的文书,冷笑一声,“鸿门宴罢了。李三哥,你怎么看?”
李灿沉吟道:“生哥,官府缓兵之计无疑。
但这也是个机会。
谈,可以抬高我们的声势,让更多兄弟和百姓知道我们回来了。但绝不能信其诚意,需严加防备。”
“好!”梁桂生拍板。
“那就陪他们演这场戏。告诉那陈微文,要谈,可以。地点,由我们定。
就在……汾江河边的‘得月茶楼’。时间,明日卯时二刻。让他一个人上来。”
清晨,佛山镇的喧嚣和阳光一起苏醒。
身体虽还带着几分睡意,而茶楼的早茶市却早已热闹起来。
五斗司巡检陈微文带着两名随从,来到了得月茶楼。
陈微文让两名随从在楼下等待,自己提着长衫跨过门槛。
见梁桂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与李灿随意聊着天。
陈微文心中暗自一凛。
他并不认得梁桂生,但是梁桂生坐在宾客盈门的茶楼里,虽然到处都嘈嘈切切,杂乱笑语,但他依然一眼便判断出梁桂生就是他今天要见的人。
“在下南海县五斗司巡检陈微文,奉县尊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大胜堂……梁先生。”陈微文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几分谨慎。
梁桂生抬了抬眼,并未起身,只是伸手延请落座,然后拿起茶壶,给陈微文斟上了一杯茶。淡淡道:“陈巡检是为‘尿水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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