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蛇仔明。
蛇仔明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低声道:“生哥,张馆主,有眉目了!通过以前跑西江木材行的老关系,联系上‘草鞋’阿荣了。他伤了一条腿,躲在澜石乡下给人看鱼塘,但他知道还有七八个兄弟散在周边,都是信得过的老弟兄。”
梁桂生微笑点头道:“好!阿荣可靠。明哥,辛苦你再跑一趟,带些伤药和银钱去,务必小心,先稳住他们,暂时不要聚集过来,先保持单线联络。”
“明白!”蛇仔明点头,又道,“还有,营生的事,有点头绪了。码头‘和记’夜香行的老板以前受过咱们大胜堂恩惠,愿意暗中帮手。”
“那好,让灿哥去安排几个兄弟去他那儿帮工,也算有个落脚打探消息的地方。”
“步步为营,很好。”张炎赞许道,“桂生,你如今思虑越发周详了。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经营算计。”
梁桂生点头受教。
他知道,重建洪门,不仅是聚拢人手,更要编织一张无形的关系网和生存网。
他接过陈盛递来的布巾擦汗,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南方,那是南海的方向。
午后,鸿胜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一位穿着体面、自称是“南海林府”仆役的中年人,送来一个看似普通的药材包裹。
陈盛警惕地查验后,才交给梁桂生。
包裹里是几味珍贵的疗伤药材,但梁桂生的手指却在包裹最里层摸到一小块硬物。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僻静的厢房。
关好房门,他小心地拆开缝线,里面竟是一封薄信,折叠得整整齐齐,信纸展开,是一手清秀却隐含风骨的小楷:
“桂生哥钧鉴:一别旬日,心念殊深。闻君安抵佛山,稍慰悬心。南邑尚安,勿念。近日读《瓜种兰因》,感时局之艰,更知吾辈志不可移。
然风雨如晦,务请珍摄,韬光养晦,以待天时。临书惘惘,不尽欲言。
蓓谨字。”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克制的问候、隐晦的鼓励和沉甸甸的关切。
字里行间却仿佛能看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
“《瓜种兰因》……”梁桂生低声念着这个书名,他知道这是林时爽生前最爱与人探讨的一本关于西方宪政的书。
林蓓在此刻提及,其意不言自明。
她不仅安好,更在时刻关注时局,内心那份革命的火焰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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