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衣服:宽松黑色卫衣,黑色长裤,黑色平底鞋。一身黑,配上黑面纱,像个移动的剪影。
网约车停在老旧小区外。陈末上楼,开门,开灯。
房间干净得近乎 sterile——白墙,灰地板,黑家具。没有装饰画,没有照片,连盆栽都没有。只有书架是满的,陈末扫了一眼书名:《色彩心理学》《面部骨骼结构学》《化妆品化学》《皮肤病学图谱》《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指南》...
最后一本让他心里一紧。
他走到房间唯一的化妆台前——台面整洁得吓人,数百种化妆品按色系、功能、品牌分类排列,像药剂师的货架。而化妆台上方的镜子,盖着一块深灰色绒布。
陈末的手伸向绒布,指尖触到布料时,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恐惧。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他咬牙,猛地扯下绒布——
镜子里出现一张脸。
黑纱下的脸。
陈末愣住。不是因为美或丑,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胎记。
左脸颊,从颧骨延伸到下颌,一片深红色的印记,像泼洒的葡萄酒。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占据了小半张脸。皮肤本身是好的,没有凸起或凹陷,只是颜色不同。
在胎记的衬托下,右脸显得格外白皙清秀。眉毛纤细,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粉红。如果没有那片胎记,这应该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
但现在,它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正常”,一半“异常”。
陈末终于明白了黑纱的意义。这不是装饰,是盾牌。是二十四年来,一个女孩面对世界的全部防御。
他想起系统的提示:“美貌可能是最沉重的枷锁。”
但对于苏晚来说,沉重的不是美貌,是“不够美”的枷锁。是一个从出生就烙在脸上的标记,一个让她用黑纱和距离把自己包裹了二十四年的标记。
手机震动。陈末拿起来看,是微信,来自“周薇”:“晚晚,这周六同学聚会,你来吗?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位大化妆师呢[笑脸]”
陈末盯着屏幕,感觉到苏晚身体的反应——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呼吸变浅。不是期待,是恐慌。
他打字回复:“有工作,去不了。”
几乎是秒回:“哎呀,每次都说有工作~你现在这么成功,不会是看不起老同学吧?”
陈末没再回复。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每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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