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上妆时手腕力度的微妙控制,观察时眼神对光线反射的捕捉——全都流畅自然得像呼吸。
十分钟后,妆面完成。女明星睁开眼,凑近镜子,左右转动脸庞,然后笑了:“绝了。苏晚,你真是魔术师。”
“您过奖。”陈末低头收拾工具,动作熟练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女明星站起来,助理立刻递上外套。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陈末一眼——严格说,是看了陈末脸上那层黑色面纱一眼。薄纱从额头发际线罩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的轮廓,在化妆间明亮的灯光下,像个温柔的囚笼。
“苏晚,”女明星轻声说,“其实你可以试试不戴这个。没人会在意的。”
陈末感觉到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习惯了。”
女明星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走了。
化妆间安静下来。陈末放下化妆刷,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一个身影——纤细,一米六五左右,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白衬衫黑西裤。脸上罩着黑纱,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来。
陈末凑近镜子,仔细观察。那是双很好看的眼睛:睫毛长而密,瞳孔是深棕色,眼型是标准的杏眼。但眼神里藏着东西——不是疲惫,是更深层的闪躲。像长期受惊的鹿,随时准备缩回森林深处。
“苏老师,”一个年轻助理探头进来,“下一位客人到了,在3号间。”
“就来。”
陈末跟着助理走过走廊。这家高端造型工作室装潢简约昂贵,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路过每个镜子、每个玻璃反光面时,陈末都注意到苏晚的身体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不是大幅度的躲避,是细微的:目光迅速滑开,脚步略微偏移,身体侧转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
一个化妆师不敢看镜子?
3号间里坐着一位中年企业家,要拍财经杂志封面。陈末根据要求设计妆面——要精致但不能娘,要显年轻但不能刻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粉底调色三次直到完全匹配颈部肤色,遮瑕只用在最必要处,修容根据骨骼结构精准下笔。
企业家很满意,离开时递来名片:“苏老师,下次我太太的生日宴,务必请你。”
“谢谢。”陈末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立刻缩回。
不是害羞,是抵触。陈末捕捉到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像碰到烧红的铁。
一天工作结束,晚上八点。陈末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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