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缝合线、麻醉剂(没用,她不能麻醉陆沉舟,她得让他活着感受)。
她回到办公室,把他按在椅子上,用胶带固定住左手,然后用电工刀,划开小指空洞的边缘。
疼。但陆沉舟不能喊,他现在是观众,苏纹才是导演。
她划了个十字口,把洞撑开,露出里面的神经束。神经束是彩色的,像光纤,在发光。
她找到最粗的那根,用镊子夹住,往外抽。
抽出来的,不是神经,是根生物数据线,顶端有接口,六边形的。
她把江晚的CT片子调出来,放大,找到存储器的接口位置,然后对照着陆沉舟小指的接口。
“匹配度:99.8%“
可以直连。
她拿起数据线,捅进自己——陆沉舟——小指的洞,然后闭上眼,开始下载。
下载的不是记忆,是路况。
1998年7月22日23:00,三个女司机,从钢铁厂宿舍出发,去技术科接孩子。她们的孩子,是晚星、小棠、霜霜。
23:30,车开到厂门口,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大灯照过来,卡车撞上来。
23:47,撞击,翻滚,起火,尖叫。三个母亲,在火里,护住了怀里的女儿。
她们的记忆,在那一刻,被江临的装置,全吸走了。
存储器里,存的不是死亡,是母爱。
是她们用命,换女儿活的,那0.01秒的决定。
苏纹把那0.01秒,解压了,放大了,播放在陆沉舟的脑子里。
他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撞击瞬间,晚星他妈,把他——7岁的陆沉舟——压在身下,用脊梁骨,扛住了断裂的方向盘。
她喊的不是“救命“,是“沉舟,别碰铁“。
那是她最后的记忆,被移植到了晚星脑子里,成了晚星的本能。
所以晚星总画乌篷船,船头有灯笼,灯笼是铁的。她怕铁,因为她妈死在了铁上。
陆沉舟的泪下来了,但眼睛不是他的,是苏纹的。她在哭,为这三个母亲,也为她自己——她爸苏明德,当年也是实验参与者,他负责提取记忆,也负责,给江晚装存储器。
他装了,但装反了。本该存28个母亲的记忆,结果存了28个死者的怨气。
所以江晚的脑,成了病毒库。
所以债务,会反噬。
苏纹退出登录,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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