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的回响:未尽之味
时间如长河,裹挟着故事的尘埃奔涌向前。判决相继落定,新闻热度褪去,生活露出了它最朴素也最坚韧的底色。
广南,“旧物新生”小院
挂牌营业的小院没有大肆宣传,却因口碑悄然成为一小部分人的秘密据点。廖振辉坚持用那包陈年糖冬瓜的最后一点碎末,做了第一批限量版“三味糕”,随糕附上一张简单的卡片,上面印着师父黄炳棠的那句呓语:“甘、软、韧,人生三味”。冯承轩则把“重生食谱”里的古法橙香猪颈肉,改良成了一道佐茶小食,咸香微甜,回味悠长。林秀兰牵线的酒店合作,要求他们为一场高端文化论坛提供茶点。两人没有堆砌珍稀食材,而是以“糖冬瓜膏”为基,搭配不同季节的本地花果,做了一套名为“四季回甘”的迷你甜品,意外获得了挑剔嘉宾们的赞赏。成功很小,却实实在在。某天打烊后,廖振辉看着师父的旧照片,对冯承轩说:“师父传的是‘味’,也是‘心’。现在,心好像能定下来了。”
陈天明的老家
小镇节奏缓慢。陈天明的小店最终还是开张了,没做餐饮,也没卖特产,而是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一半是小型自习室和书吧,一半代售一些他从各地搜集来的、带有手作温度的生活器皿。招牌是他自己写的,叫“拾光隅”。有人问为何起这名字,他笑笑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越南的至暗时刻,在广南的废墟逃亡中,那些关于“光”与“角落”的渴望,如何支撑着他。他偶尔会做一件事:在清晨店里无人时,用小炉子慢火熬一点芝麻花生糖,不是卖,只是让那温暖甜香充满空间。这味道于他,不再仅是乡愁或线索,而成了一种安心的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生活可以从最简单、最熟悉的滋味重新开始。他收到了罗晓芸寄来的纪录片成片光碟和一张便条,上面写着:“给‘拾光’的人。”他将光碟放在书吧最显眼的位置,循环播放预告片。铜蜻蜓被她巧妙地镶嵌在纪录片海报的边框上,成了点睛之笔。
罗晓芸的远方
《尘埃与家》在国际上获奖后,带来了更多机会,也带来了更深的思考。她拒绝了纯粹商业的邀约,接受了一个非营利机构的资助,开始筹备一个新的长期项目:《大地的记忆》。这次,她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中国城乡变迁,但核心依然是“人”与“土地”的关系。出发前,她整理素材,再次看到陈伯理发、废墟寻踪、小院对峙的画面,恍如隔世。她将陈天明留下的铜蜻蜓特写,放在新项目构思册的扉页,旁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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