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开箱
当沉重的箱盖终于在特定节点按压下松脱、缓缓开启时,涌出的不仅是发霉的纸张和往昔的罪证,还有一段被刻意掩埋的、交织着贪婪、愧疚与微弱救赎的往事,以及……一颗在绝境中仍未完全熄灭的良心灰烬。
1.地窖中,仪式般的开启
按照“信使”提供的顺序(上、下、中),李警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依次按压铁丝绳结上三个略微凸起的缠绕点。细微的“咔哒”声后,紧绷的铁丝骤然松弛。移开那块刻莲青砖,打开锈蚀的箱盖。没有预想的炫目光芒或惊人景象,只有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箱内物品被油布和防潮纸层层包裹,保存相对完好。最上面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下面则是一个略小的木匣。李警官小心翼翼地将物品逐一取出,放在铺着无菌垫的地面上。全程录像,廖振辉和冯承轩屏息记录。
2.安全点与指挥车,同步屏息
陈天明和罗晓芸紧紧盯着各自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陈天明看到那熟悉的油布包裹方式,与罗晓芸找到的如出一辙,心脏狂跳。罗晓芸则聚焦于那个木匣,猜测SD卡或许有更原始的载体。指挥车里,周组长表情肃穆,等待初步检视报告。
3.档案袋与手书:阮文雄的自白
档案袋里是账本原件(更详尽)和一些辅助性的合同、票据、照片。而在所有文件的最上方,是一封以钢笔书写、字迹有些颤抖的中文信:
“见此信者:
吾,阮文雄,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业报。账本所载,乃三年间经‘顺达’渠道流转之‘白玉’款项及关联方,牵涉境内外多人。杜文山为主事,然其背后,尚有力量庇护。
吾本小商人,贪念熏心,堕此深渊。然午夜梦回,每忆及祖辈训诫‘华侨在外,信义为本’,羞愧难当。陈天明先生之事,吾间接所知,其受骗本与‘白玉’无涉,乃杜利用渠道所做私活,吾未能阻,反成帮凶,此又一罪。
留此账证,一为赎罪万一;二为若杜等欲灭口或独吞,可作制衡。铜蜻蜓为信物,交予可信之‘唐伯’保管。藏物于此‘甜香斋’,因昔年家父初到南洋,曾受此店老师傅一饭之恩。此地即将变迁,隐秘且带因果,或为天意。
墙刻‘CTM 12.19’,乃知陈先生受骗抵越之日后所刻。倘上天垂怜,愿此证据终能助清白者昭雪,令有罪者伏法。
吾命如风中残烛,不足惜。唯愿……腥风止息。
阮文雄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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