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镜”,而是“守心如玉”。玉佩旁还有一张小笺,太后亲笔,只四字:
“信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清澜握着玉佩,掌心一片温润。太后这是在提醒她,既得了陛下信重,便当全心倚仗,莫再如从前般处处提防、事事留手。同时,也是在告诫,若察觉身边人有异,当断则断,不可心软。
她将玉佩与陛下所赐那枚系在一处,贴身戴好。两枚玉贴在心口,一凉一温,恰如这深宫之中的君臣、母女、姐妹之情——表面温存,内里冷暖自知。
“青羽。”她唤道。
“奴婢在。”
“秋祭之事,你如何看?”
青羽沉吟片刻:“西山祭天,百官随行,外邦使节亦在邀请之列。人多眼杂,确是下手良机。奴婢猜测,对方可能会在三个方面动手:一是祭典仪式上制造意外,二是途中行刺,三是栽赃陷害。”
沈清澜颔首:“还有呢?”
“还有……”青羽犹豫了一下,“奴婢听闻,北狄使团此次进京,带了一头罕见的白麋鹿,欲作为祥瑞献给陛下。祥瑞献礼,是秋祭的重要环节。”
白麋鹿。沈清澜指尖轻叩桌面。北狄使团……端郡王与北狄有勾结,这是她已知的事实。若借献礼之机做文章,确是防不胜防。
“让我们在北狄使团中的眼线盯紧那鹿。”她吩咐道,“另外,秋祭那日,我身边除你之外,再安排四名暗卫,两人明处,两人暗处。所有入口的饮食、衣物熏香、车马器具,都要经你亲自查验。”
“是。”青羽应下,又迟疑道,“娘娘,此事是否要禀报陛下?”
沈清澜想了想,摇头:“太后既已提醒,陛下想必也有所察觉。我们若大张旗鼓,反而打草惊蛇。暗中防范便是。”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庭中那株桂花已谢尽,只余枯枝在月下摇曳。远处宫灯点点,如星河铺地,照亮这九重宫阙的繁华,也照见其下的暗流汹涌。
这一局,她看似赢了——晋位昭仪,得陛下信重,挫败了星象构陷。但她知道,沈清婉不会罢休,端郡王不会罢休,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更不会罢休。下一轮较量,或许就在三日后的秋祭。
而她能做的,便是以这昭仪之位为盾,以天子信重为剑,以太后提点为甲,步步为营,走稳这深宫之中的每一步。
窗外,更鼓声远远传来。戌时尽,亥时将至。
长夜漫漫,而宫斗,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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