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要惹非议。”萧景煜眼中掠过锐光,“朕要让他们知道,后宫之事,朕自有裁断,容不得旁人借天象之名插手。更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明白,这等伎俩,动不了朕看重的人。”
他将圣旨递来。沈清澜双手接过,绢帛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天子沉甸甸的信任,也压上了她未来更沉重的责任。
“臣妾……叩谢陛下隆恩。”她深深伏地,这一次,泪水是真的夺眶而出。
不是为晋位之喜,而是为这深宫之中,难得的一份信重。
酉时,将军府东苑。
沈清婉将一只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热茶泼了揽月一脚,婢女却不敢呼痛,只跪地瑟瑟发抖。
“正三品昭仪……协理六宫……秋祭同立……”沈清婉每念一句,脸色便白一分,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好一个‘不信天象,只信人心’!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天子!”
她筹划多日,耗费重金,甚至动用了端郡王最后的人情,就为借星象将沈清澜拉下马。却没想到,陛下不仅未疑,反而晋位褒奖,将这“荧惑冲紫微”的凶兆生生扭成了昭嫔得天之佑的吉兆!
周怀素那个废物!收钱时信誓旦旦,事发后却只被罚俸降职,连牢狱都未入!还有太医院那些墙头草,昨日还对她派去的人客客气气,今日便闭门谢客,说什么“张医正有令,非陛下旨意不得擅动库藏药材”!
“夫人息怒……”揽月颤声劝道。
“息怒?我如何息怒!”沈清婉一把扫落妆台上所有瓶罐,珠钗玉簪叮当坠地,“沈清澜如今春风得意,我却在这将军府坐困愁城!陆云峥出征三月,音讯全无,府中老仆阳奉阴违,宫中的眼线被拔除殆尽……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动手,我自己便先疯了!”
她跌坐在乱糟糟的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扭曲的脸。曾几何时,她也是靖安侯府娇养的庶小姐,虽比不上嫡姐尊贵,却也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如今嫁入将军府,表面风光,内里却如履薄冰。陆云峥出征前那审视的目光,府中管事日渐怠慢的态度,还有那些官眷夫人看似亲热实则疏离的应酬……都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自尊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澜!
若没有她,自己便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女儿,父亲的宠爱、母亲的筹划,都会倾注在她一人身上。若没有她,陆云峥或许会多看自己一眼,而不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影子。若没有她,陛下或许会注意到后宫中还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将军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