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几幅山水画,靠窗设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另有一尊青玉香炉,炉中燃着龙涎香,香气清雅。
书案旁设着一张琴台,台上空无一物。
“皇上尚在批阅奏折,请婉仪在此稍候。”苏嬷嬷福了福身,退到门外侍立。
清澜将琴囊放在琴台上,却没有立即取出琴。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书案上摊开的一本书上——《贞观政要》。书页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卷,上面有朱笔批注,字迹遒劲有力,应是皇上的手笔。
她移开视线,不敢多看。御前之物,未经允许不得擅动,这是宫中的铁律。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宫灯一盏盏亮起。暖阁内只点了一盏羊角灯,光线昏黄柔和。时间一点点流逝,戌时已过,仍不见皇上踪影。
清澜安静地站着,腿脚已有些酸麻,却不敢坐下。侍寝的嫔妃在皇上到来之前,必须保持站立姿态,这是规矩。她只能悄悄活动一下脚踝,目光却始终低垂,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月白色的宫装,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银线绣的竹叶纹路清晰,仿佛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她忽然想起母亲——母亲生前最爱竹,常说竹有节、虚心、凌云而终不折。可母亲自己呢?她折在了侯府后院的阴私算计中。
“在想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清澜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只见暖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穿明黄色常服,腰间系一条白玉带,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此刻,那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正静静地看着她。
“臣妾参见皇上。”清澜慌忙跪下行礼,心跳如擂鼓。她竟未察觉皇上是何时进来的,那些太监宫女竟也未通报。
萧景煜缓步走进暖阁,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才淡淡道:“平身吧。”
“谢皇上。”清澜站起身,垂首敛目,不敢直视天颜。
“抬起头来。”萧景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清澜缓缓抬头,目光却仍低垂,只敢落在皇上胸前的团龙纹样上。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如实质般令人不安。
“朕记得你。”萧景煜忽然开口,“殿选那日,你面上起了红疹,太医院说是水土不服。”
“是。”清澜轻声应道,“臣妾自幼体弱,让皇上见笑了。”
“体弱?”萧景煜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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